「本小姐就是不懂三思而後行的狗屁大道理、就是愛闖禍惹麻煩,怎麼樣?
有本事你叫紐約市警局再把我抓去關呀!就算我被人摸光看光了.那又關你屁事?我有我的行動自由,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麼就做什爭,你一不是我老爸,二不是我老公,憑什麼管我管得死死的?你這個專制獨裁又囉唆煩人的大暴君!」
沐聖聞言,身子不由一僵,臉上像狠狠挨了一拳似的扭曲。
搞了半天,他的關心擔憂在她眼中看來,只值-t專制獨裁,,四個字!他瞪著她看了好半晌,最後終於由齒縫裡洩出一句:-·好,從今以後,就如你所願,我什麼也不管了!」砰地摔上車門。 』
車外,希望一臉懊惱,十分後悔自己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賭氣說出如此傷人的話,跟望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側影,怎麼也提不起再開I:1的勇氣。
十二月的紐約夜,呼嘯地刮起了寒意料峭的初冬北風...…
冷戰期堂堂進入第六天。
啊啊啊……好鬱悶喔!一大早,面對跟前的空白稿紙,希望歎了六天來登記第九百三十五號的氣,隨手扔開了筆,一臉愁眉糾結。
自從前幾天的「格林威治村事件」後,沐聖果真鐵下心腸把她列入拒絕往來戶黑名單中,每天見了面,連最基本的招呼都省下了,吃飯的時候:水遠頂著一張死臭瞼,活像剛剛被人倒了幾千萬會錢似的,更可惡的是,凡是有事要交代,他一律轉叫白桔傳話,壓根就把她當成了隱形人看待。
唉,她好懷念從前那個會管她吃飯了沒、洗臉刷牙了沒,成天在她耳邊嘮叨這囉唆那的管家公沐聖,嗚嗚……她真恨自己說話不經大腦的壞毛病!
可是……就算她那天話說得太過火,得罪了他崇高至上的男性自尊,這麼幾天耗下來,他的滿腔火氣也該消了吧?一個大男人的,器量居然比只螞蟻還小,難不成真要她低聲下氣去道歉?
「小姐,你要不就專心寫稿,要不就認命一點,乖乖下樓去道歉,別在那裡擺張便秘臉又猛歎氣,你沒聽過歎一口氣會短少十年壽命的嗎?」
白桔趴在床上邊吃零食邊看漫畫,閒閒無事地提議。
被說中心事,向來好面子的希望立刻逞強嘴硬地回:「道歉?是他肚量狹小又愛斤斤計較,憑什麼要我先低頭道歉?要我委屈自己跟一頭豬道歉,哼,那種有損人格的事本小姐才不幹!」
愈說愈覺得自己言之有理,就算先前閃過一丁點道歉的念頭,此時也已杳然無蹤。
白桔不以為然地抬頭瞄了她一眼。
唉,她怎麼看都覺得這兩個人是典型的情侶吵架,嘴上說「我又沒錯、管他去死」,心裡卻又牽掛著彼此,一個是整天愁眉苦臉哀聲歎氣,另一個則老是坐在辦公室裡發呆,明明巴不得趕快和好如初,恢復從前和樂融融的家居生活,偏偏又為了無聊的自尊心拉不下臉先開口。 』
結果咧,冷戰僵局持續了好幾天,身居其中的她只好一肩挑起傳聲筒兼和事佬的重擔,在烏雲罩頂的低氣壓瀰漫下,還要努力想辦法讓兩人言歸於好,用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殘忍方法荼毒青少年身心,他們難道都不會良心不安嗎?
「好,你有個性有節操,不道歉,你們就繼續玩陌生人遊戲,小朋友我不奉陪了!」
哼,決定了,從明天開始,她就另覓吃白食處,聖誕節就快到了,她可不想頂著一張被這對「怨偶」同化的怨婦臉去參加Partv!
希望垮下小臉,流露出極其哀怨的表情指責她:「你不夠朋友!」
「杜大姐、杜大牌,」白桔朝她假假一笑。
「我發現你比那些身價千萬的好萊塢大明星還難伺候耶!要你去道歉,你嫌這方法爛,不管你,你又怨我不講義氣,你到底想怎麼樣?』』
「可是……我……」就是不知道才煩惱嘛!哎喲,不過就是說句對不起,又不是要她跳脫衣艷舞秀賠罪,有必要這麼為難嗎?
「依我看,沐聖他早就不氣你了,只是基於愛面子的心態做做樣子罷了。更何況,說句對不起也不會少你一塊肉,你要是嫌吃虧,下次再找機會連本帶利討回來不就好了?我敢向你保證,只要你肯施展女性魅力,稍微撒撒嬌表示點心意,包準那傢伙馬上舉雙手無條件投降!」
「撒嬌……真的有用嗎?」
希望頗為遲疑地問。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白桔把她推出門外。
「記住,不成功便成仁,要是你連這最後絕招都失敗,就別給我回來了!」
希望慢慢踱下樓,在沐聖門前徘徊躊躇了將近十分鐘,備用台詞多出七八套,偏偏就是無法下定決心敲門。
她垂肩再度重重歎了口氣。唉,怎麼回事,向來秉持勇往直前大步沖原則的她,為什麼一旦事情和沐聖扯上關係,就會變得不甘不脆拖泥帶水的?
不管了!就像白桔說的,不過就是道歉嘛,沒啥大不了,要是沐聖敢給她吃閉門羹,她……她就跟他沒完沒了!
大門一開,前來應門的人卻讓希望看傻了眼。
美女、世紀大美女、美女中的極品!她仰頭望著眼前身材高挑曼妙的美人,小嘴張成了0字型,心中驚歎連連。
而且,這位極品美女好眼熟……對了!她不就是時代廣場的巨幅廣告看板上,那位讓來往行人都忍不住抬頭多看一眼的長腿美女!哇塞,沒想到居然能親眼見到名聞遐邇的國際名模,實在是太幸運了。
咦,不對……這位美女怎麼會在沐聖家裡?而且還是這麼七早八早的。希望心中警鈴霎時大作,瞇起一雙明眸,精光射向顯然才剛起床的男主人。
「希望?」
一臉睡眼惺忪的沐聖見到她,馬上清醒大半。
「你來得正好,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