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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房內的一切後,顧名揚來到艙廳與兄弟們一起用膳,甫一坐下,馬上感覺到有些地方不對勁。
「名龍呢?」
此話一出,原本熱鬧的廳裡立時安靜下來。
「他上哪兒去了?」
顧名揚突地驚覺自己已許久沒瞧見弟弟的蹤影了,中元節後他忙得不可開交,今天是他自中元節以來第一次與眾兄弟用膳,卻不見顧名龍在旁。
沒有人給予顧名揚回應,兄弟們皆是啞口無言,王媽更是聽得冷汗直冒。
眾人的反應教顧名揚更感不妥,以為弟弟又出外玩樂逛花船去了,但隨即又否決了這個想法。名龍儘管貪玩,卻一向謹守規矩,三餐必定在船上用膳,這是最基本的規炬,名龍再放肆也不敢違逆他所定下的規炬。
「他生病了。」
清脆的女聲冷然響起,眾人在心底暗叫糟糕。
「生病了?何時的事?」望向面無表情的夏天鳳,顧名揚急切問道。
「十多天了。」她抬起鳳眸,照實回答,看進他驚愕的深沉眸子,她心中一陣
困惑,不明白他何以那麼緊張。
兄弟們聽了個個頭痛起來,這下子糟了。
憤懣的陰霾立時罩上顧名揚冷峻的臉龐。「名龍病了,你們竟然沒一個人告訴我!」他怒氣沖沖的質問在場所有人。
顧名龍生平最恨、最怕喝藥,有好幾次病得垂危昏迷,仍頑固的不肯張嘴喝藥,因此他生病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眾人噤聲,雖有難言之隱,但誰都不敢回顧名揚的話。
一廳子的安靜教顧名揚更加氣惱。「王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轉向王媽,他怒不可遏的低吼,冷冽的深眸進出教人驚懼的熾烈怒火。
王媽首當其衝受責,眾兄弟們皆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感覺到坐在自己身旁的王媽嚇得直發抖,夏天鳳突然替王媽感到不平,顧名龍不過是生病罷了,他用得著如此斥責王媽嗎?
「是二爺命令王媽不許跟你提起他生病之事的,連日來她一直熬夜照顧著二爺,連休息的時間都沒了,你還要怪她?她不告訴你、兄弟們不告訴你,都是為了不讓你操心這種瑣碎事,你怎能怪罪到他們頭上來?」夏天鳳出言為王媽抱不平,清冷的小臉泛著一絲慍色。
她的無知教顧名揚氣極了,她根本不知道顧名龍病起來會有多嚴重!
「名龍生病絕不是瑣碎事!」說罷,他憤然站起身,離開了艙廳。
他的驀然離開教她感到憤怒,他從不曾如此待她的。
「不可理喻!」夏天鳳生氣不已的低道,氣他這樣無禮的態度,不自覺在意起他對自己的言行。
看出夏天鳳眉目問的懊惱,王媽出聲安撫道:「夏小姐,別氣……」
「我沒有生氣。」冷冷地別開眼,她不讓王媽瞧見自己的憤慨之心。
她心底不但氣顧名揚,更氣自己的失控,她為什麼要生氣?為什麼要為與自己
毫無關係的人抱不平?為什麼要在乎顧名揚這該死的男人?
她肯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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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名龍外表雖是個成熟大男人的模樣,但內心卻是比孩童還要幼稚。
他病了,卻不肯喝藥,原因只有一個——怕苦。
任顧名揚又哄又吼又叫又罵都沒用,他就是打死也不肯張開嘴暍藥。
「到底是哪個死沒良心的雞婆把事情抖出來?那個人不想活了嗎?」在意識還清醒時,他狠狠的咒罵著。要是讓他知道是誰把他這嘮叨大哥給引到這兒來,他復元之後定要把那雞婆給宰了!
踏入八月時分,他的病情未見起色,越加嚴重——
「那個、那個死丫頭!咳咳……我要跟她拼了!是她把我害成這樣的……是她!咳……」
顧名龍喘著氣不停啐罵著,要不是古雲兒把他推到水裡去,他又怎會受寒,受病痛之苦!
過了十天,堅持不吃藥的他身體越加虛弱,開始神志不清了——
「王媽……去廟堂求符……去廟堂求符啊……」
他寧願依靠那虛無縹緲的神明力量,也不願喝下半滴絕對有用的藥汁。
要不是親眼看見顧名龍是怎麼把小病轉化為大病,夏天鳳是怎麼也不相信一個小小的風寒,竟能把人折磨成這樣。
都死到臨頭了,還不願聽話喝藥,他的頑固教人看了直搖頭,而他的孩子氣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果然,顧二爺生病並非瑣碎小事一樁,她總算明白顧名揚為何會這麼緊張了,畢竟他這個當兄長的一直很疼愛小弟。
「你打算怎麼辦?。」她瞄了瞄床上那奄奄一息的病人,詢問焦慮不已的顧名揚。
望向床上那張熟睡著的蒼白面容,顧名揚一臉的苦惱。「聽天由命。」薄唇輕輕吐出四個字。他深明病向淺中醫的道理,儘管是風寒小病,可時間拖久了要痊癒就難了。
感受到顧名揚的無奈,她沒來由地為他的滿懷憂心而揪緊了心弦。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夏天鳳不自禁地輕問了聲,他瞼上的憔悴道出了連日來是怎麼為顧名龍耗盡精神與心力。
感受到她問話中的關切,顧名揚疲憊的臉容掀起一抹動容的笑。「不必。」
床上驀問響起的微弱叫聲喚回他倆的注意力,顧名揚立刻上前察看顧名龍,她也跟了上去。
睜開眼,就見到大哥和夏天鳳,顧名龍張開發白的嘴唇,低低地道:「我渴死了……」
顧名揚聞言立即轉身去倒水,卻見水壺裡一片乾涸。
「我去拿水。」搶過顧名揚手上的水壺,夏天鳳對他輕輕一笑,然後步出了艙房。
本想開口阻止她的,畢竟她不是僕人,可思及現在已是深夜,也只有她一人在他身側,顧名揚便隨她去了。
「哥。」掙扎著坐起身,顧名龍輕喊了聲。
「當心點兒。」顧名揚連忙上前扶起他,臉上有掩不住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