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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頁

 

  迅速收起所有的情緒,顧名揚將一切的狐疑與不信盡收心坎底,暗想儘管那不是游動的聲響,他就姑且將它當成掙扎的聲響罷了,但沒道理一個在水中尚有知覺的人,一浮上水面就連自個兒的名字也忘得一乾二淨。

  「我給你取個名字可好?」笑吟吟的問這耀眼大美人,顧名龍坐上了床邊,「現是夏季,你就姓夏吧!至於名兒呢……」沉吟著,他瞇眼將她美麗的容顏梭巡了一遍,這張俏臉最讓人移不開視線的便是那雙靈動的大鳳眼,驀地他靈機一動—

  「就叫做天鳳吧!夏季裡從天上掉下來的一隻失憶鳳凰!夏天鳳這名兒怎樣?」咧開嘴低笑著,他興奮地提議道。

  天呀!他的文采真是豐富極了,能想到這麼棒的名字,他真是太厲害了!

  「謝過恩人。」垂下眼瞼,她語帶一絲感激,這是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今後你就喊我龍哥,我就喊你鳳妹怎樣?咱們一龍一鳳待在這艘船上一輩子,你可願意?」逸出奸狡的笑痕,顧名龍輕佻的問。

  他是龍、她是鳳的話……嘻嘻,那他們便是一對佳偶啦!

  顧名揚輕皺起眉,捕捉到她眉間那一閃而逝的厭煩之色,他深邃的眸子合了合。

  「夠了,名龍。」拋了記嚴厲的眼色給他,示意他別再放肆了。

  顧名龍翻了個大白眼,卻也知趣的依言噤了聲。開開玩笑也不行,唉!

  明白顧名揚在為自己解圍,她不禁仰起了臉,水漾般的明眸直直地看進他那如深海般的俊眸,盯緊了眼前這個面容與身段都極為不凡的男人。

  「小姐可在此暫宿一宵,明兒個我會派人帶你到官府去,那兒的人定能為你尋回家人。」顧名揚淡然地道。

  會留來歷不明的人在船上不是他一貫的作法,但看在她一介女流的分上,又遇上溺水之禍,出於善意,他勉強留她一個晚上。

  「謝過恩人。」朱唇淡淡吐出四字,她乖順的任他為自己安排一切。

  「不如讓夏小姐在船上多待幾天吧!別那麼急著去官府嘛!能上咱們這『名揚天下』可是很難得的呢!夏小姐,你看怎樣?」竭力爭取與美人相聚的機會,顧名龍笑瞇瞇的提議。

  「她家人會擔心的,明兒個就得出發了。」無情的打碎弟弟的希冀,顧名揚說得斬釘截鐵,冷沉的俊臉轉向王媽吩咐道:「帶小姐到客艙去。」

  「是的。」王媽馬上扶起夏天鳳離開。

  她們雙雙步出艙房後,顧名龍一臉哀怨的看著這專潑他冷水的大哥。「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釣上了這樣難得一見的美人,卻那麼快就放她走,你有沒有搞錯啊?」

  沒興趣理會弟弟的埋怨,顧名揚逕自上前收拾自己的床鋪。

  見他沒搭理自己的意思,顧名龍抿了抿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了一直懸在心上多年的問題。「老實說,你……是不是有斷袖之癖?」

  忙著收拾被單的大掌驀然一僵——

  感覺到他的緊繃與僵硬,顧名龍將之視作默認,不禁搖頭歎了口氣,沒想到他的猜測成真了。「改天跟我一起去逛逛花船吧!都還沒嘗過女人香就說不喜歡女人,那怎麼成?」

  顧名揚仍是僵著身子,沉默不語。

  以為自己傷了他的尊嚴,顧名龍帶著一絲憐憫,安慰的拍了拍他堅硬的背脊。

  「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為你保密的,咱們親兄弟一場,就算你有這特殊的癖好,我也絕不會瞧不起你的;總之,相信我,我有辦法治好你這病兒的。」他極有信心的對他承諾道,深信美麗嫵媚的女人是最佳良藥。

  再也受不了顧名龍這莫名其妙的話,顧名揚終於放下被單,轉臉看著這好事的男人。「第一,我並不是沒嘗過女人香;第二,你不必為我保什麼密:第三,你別這麼瞧不起我;第四,別自作聰明的以為我有斷袖之癖;第五,請停止你的自圓其說。」帶著一絲怒意,他逐一解釋他所有的誤會,萬萬料不到弟弟會如此看待自己。

  再清楚不過的剖白成功制止了顧名龍所有的幻想。

  他不自在的乾笑了聲。「好吧!算我誤會了,但你平日的行為也要有點男子氣概啊!不跟其他兄弟上花船也就罷了,可你連對著那夏小姐也是冰著一張臉,瞧見

  此等絕色就連一點動容也沒有,你說你這樣是不是惹人起疑?」哼,還怪他呢!還不都是他自己弄得別人誤會?

  懶得理會顧名龍,他將床鋪上的一切送出艙房讓下人洗淨,心裡十分不認同弟弟所言。

  上花船就是發揮男子氣概?

  荒謬!

  顧名揚臉上的不屑讓顧名龍深覺沒趣,也讓他深感他們兄弟倆的性子是南轅北轍。

  唉,他發誓以後不會再多費唇舌「引誘」他去尋女人之歡,他倆井水不犯河水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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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時分,船上一燈熒然。

  沒有月色的照耀,揚子江上一片如墨般的漆黑,看不見船身四周的一切,只聽見江水波動流潺之音,寂寥陰森得讓人心裡發毛。

  「誰?!」沙啞的喝叫一聲,床上的男人匆地睜開了眼,霍地起身,機警的執起刀劍,迅速踢開了艙門。

  佇立於船頭的纖麗黑影像受了驚嚇似的向後退了幾步,顧名揚心一緊,立刻跨步上前拉過她。

  「再退後又要溺水了。」他不明白她為何會在深夜走了出來,還闖進屬於他艙房的範圍內。

  他一向淺眠,加上自身敏銳的聽覺,絕不容許任何嘈雜聲存在,因此他的艙房跟別的相隔甚遠,船上的人在他就寢後都不敢踏人他艙房的範圍,就怕會將他吵醒,害他不能成眠。

  這也是一種警覺,水上有著太多難以預測的危險,他已習慣了在睡夢中亦保持提防。

  「謝過恩人。」輕聲言謝,她藏於黑暗中的小臉閃過一絲他看不見的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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