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春吻潘朵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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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看著紀允化故做姿態的紳士表演,帶著翩翩得意的微笑離開。袁勳麒冷哼了聲,他不相信聰明的皇甫灩會 喜歡這個虛偽流氣的男人。 

  皇甫灩始終默默地偏著頭,半晌後,冷冷看他。「你沒有問題要問我?」

  「什麼問題?」他輕鬆笑笑。翻舊帳不是他的習慣,他也不允許自己這麼心胸狹窄。

  「我知道你看不起他。」 她笑了,又艷又冷的笑。「我也是。不過我曾經跟他有過一腿,學生時代,那時候他是校園裡的王子。很貨真價實的一腿,因為我跟他真的是情人,在那時候。」

  「你在挑釁。」袁勳麒俯身靠近她,綿細耳語。「很可惜,我不是那種小心眼的男人。記得啊,我明天會去接你。」

  皇甫灩不作聲,默默看他。

  彷彿思考了許久,她端起酒杯輕啐了口,隨後收拾東西,站起來。「你人不壞,但我沒必要為了一件案子犧牲自己。這就是我的結論,再見。」

  她很快的走向出口。她不能再留在這裡,情緒快爆發了,她已經沒有耐性再像沒事人一樣的與他周旋。

  但袁勳麒也跟著站起來,不疾不徐的跟著她,臉上還掛著讓她神經緊張的淺淺微笑。

  「不要跟著我。」她終於受不了,在門口前停下來瞪他。

  「我送送你。」他皮皮的微笑。「我自幼受的教養,不允許我讓嬌貴的女士孤單無依的離開。」

  「開什麼玩笑?」她沒好氣的推他靠近的身體。「離我遠一點!」她覺得必須在眼眶裡的眼淚決堤前離開這個男人。

  但她站得離門太近,身後的木門板突然被外面的人推開時,措手不及的撞擊力讓她不由自主往地面斜斜傾倒。就在她以為自己定會撞個頭破血流,閉上眼睛等待疼痛來臨時,腰間被一雙強健的手臂纏住,她降落的身體在空中靜止,然後被人穩穩地帶往一個厚實溫懷抱裡。她好不容易站穩,抬首望進一對深的微笑的眼睛,心裡悄悄被撞了一下。

  「小心點,請注意門,這裡是公共場合……咦?這不可能!我的眼睛一定有問題。」他盯著她的幽微曖昧眼光,在掃向前方時,突然無法置信的睜大。

  「什麼?」受到感染的皇甫灩不由得跟著轉變眼光方向。一看,連手上的提包鬆了掉到地上都無知覺。「茵茵嬸?這……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灩?」季錦茵半倚在宋廣家肩上,溫柔的眼睛濛濛的半睜,柔美的臉龐深深暈紅,很明顯的因為酒精耐意識不清醒,連說話聲音都帶著點迷醉的醺然。

  「真的是你嗎?小灩。真難得會在外頭碰見你。我來介紹。」她歪歪倒倒的要站直,卻只能依靠著宋廣家的手臂站立。「這是宋廣家,我高中時的學長。這是我唯一的侄女。學長,我的小灩很漂亮吧!」她溫柔的笑瞼,像是一個以子女為做的母親。

  「非常漂亮的孩子。」宋廣家以袁勳麒前所未聞的溫柔口氣說話。

  他現在就像一棵可靠、穩固,支持著季錦茵細弱身體的大樹,更像是賢夫慈父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妻子,看著宛如小女兒的皇甫灩。「你們把她教得很好。」

  「皇甫小姐,你旁邊的傢伙是自己來動手動腳的嗎?」來廣家以很危險的眼光,來回在他兩人之間靠得太緊密的身體搜尋。

  「哦?」一句話提醒了她,趕緊從討厭的懷抱中退出。袁勳麒則不甘心的放鬆雙手,頗有抱怨的瞪著壞人好事的宋老頭。

  「我們在談點生意。宋叔叔,嬸嬸喝醉了,我看我先送她回去好了。」她忙不迭的接過嬸嬸的身體,跟著嬸嬸打過招呼。在宋廣家的幫忙與袁勳麒沉默的旁觀下,急忙的送嬸嬸上了車,盡快駛離。

  「嘖!像在逃難一樣!她到底在怕什麼?」看著車影在街角消失,只剩下路燈與招牌的影子,袁勳麒忍不住喃喃自語。

  一直溫柔的目送車子離去的來廣家聽見他說話,站到他身邊,敲了他一槓。「除了你,她還能怕誰?你談生意帶人到店裡談,安什麼心?想追她?我警告你,既然她是錦茵的侄女,為免破壞我跟錦茵和諧的關係,不准你對她始亂終棄。」

  袁勳麒聳聳肩,沒有否認。「什麼始亂終棄?我可是很用心的要瞭解這個女人。」

  但立即想起了什麼,回頭壞壞地拍拍宋老頭肩膀。「先別說我了。先說說你剛剛那對老眼怎麼回事,差點把我的眼珠子嚇得四處亂滾。老頭呀!老頭!認識你十幾年,我都不知道你會這麼和藹、溫柔、萬般呵護的看著一個人。錦茵?而且還是個三十幾年前的高中學妹。怎麼,你想追人家呀?但人家可是有丈夫的喔!沒聽到嗎?阿 Pan叫她嬸嬸,auntie喔!」

  宋廣家邊聽,邊默默地點起雪茄,抽了一口,拍拍袁勳麒肩膀。「我是想追她,以前放棄過,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棄。既然你認得她侄女,我們就互相幫忙咯!」

  宋廣家幽默的微笑,看袁勳麒不可置信的瞪他,滿意的慢慢踱回PUB。

  「喂!人家是有夫之婦,這是不倫之戀耶!」袁勳麒莫名其妙的在他背後大喊。

  「我知道。所以才要你多幫忙啊!」宋廣家頭也不回進門去。

  袁勳麒瞪著門,感覺非常的詭異。

  開什麼玩笑!叫他做婚外情的幫兇嗎?那阿Pan不就很死他了?

  意外之旅

  我住在冷冷的黑暗裡,好多年了。

  我安分於此,習慣如此。我將不再改變。

  她做了一個夢,一個許久不曾做過的夢。

  十二月的街道,冰冷的雨,渾身濕透的她,在雨中接過一朵溫暖的火焰。於是衷愁絕望的她,在夜燈朦朧的街頭,看著溫暖的火光,輕輕地微笑。那笑容淡得仿似隨時都會消失,在微弱的火焰中幽幽地搖晃。

  就在笑容消失的時候,她醒來了,也聽見了現實裡輕輕的叩門聲。虛弱哀愁的眼神看向窗外晴朗無雲的天空、刺眼的艷陽,蟬聲淙淙透過玻璃窗洩進來。她有種寧願停留在夢裡的惆悵。一旦醒來,總覺得所有煩死人的事都會落到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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