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針對你,是你嬸嬸。你嬸嬸……應該沒有男朋友吧?」他淡笑看她的反應。
「你……?」 突來的錯愕,令她忿怒的張大了眼。「我不會准許的!不是一心一意、真心真意對待嬸嬸的人,我是不會讓他接近的。」
昨日才說要追求她,只見了嬸嬸一面,馬上就改變主意。這種人一點都不可靠!她鄙視他。
「我沒說是我。」惡作劇得逞,他笑得很開心。「是昨天你看到的那個老頭,令嬸的學長。緊張啦?我可沒有『見、異、思、遷』。你很保護家人?很像一隻老母雞。不過,她是長輩,你是晚輩。被人疼愛、呵護的,不應該是你嗎?」
他隱約洋腔的成語,說得怪裡怪氣,她忍不住白他一眼。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你跟宋先生是什麼關係?」努力搜索前夜的模糊的印象,隱約中她只覺得那是個很帥氣的中年人。成熟、老辣,兼具知性的優雅,當下的印象裡,她其實很排拒純真的嬸嬸跟他在一起,怕被騙了。
「你在探聽?」袁勳麒斜睨她一眼,淡淡微笑。「你真像個老母雞。」
「如果你跟宋先生不是那麼熟,只是沾帶了一點關係,也無所謂的。」她冷笑瞪他。「前面下車。」
「激將法啊!」他慵懶的橫出右臂,不勝愛憐的攏攏她肩膀。
星甫灩嫌惡的左門右躲,卻總避不開。
「我這個人是沒有什麼脾氣的。你不必裝出張牙舞爪的樣子來對付我。宋老頭的事,我會告訴你,是念在你一片護嬸心切的心意上。不過,你得陪我度度假。」
他一副很好商量的表情,她又氣又無奈,但也無法拒絕。畢竟,她真的很擔心嬸嬸。
她賭氣不說話,車裡除了悠揚流奏的交響樂,一切都那麼的安靜。開上了高速公路後,她看著窗外,終於忍不住問了。
「你跟我媽瞎掰了什麼,讓她這麼喜歡你。」她很難理解這一點,媽媽很少對第一眼看見的人這麼放心的。
「喔!只是告訴她一個關於我們的小秘密。」
他回過頭來,笑得神秘叉淘氣。她心臟突地一跳,差點說不出話。
「我們之間有什麼秘密?」她壓根不信他的話。
「因為是秘密,當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你也不知道。別想我現在說,只有在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才會說出來。」他皮皮地笑說,神秘得讓人生氣。
而他打算不說,就真的把嘴巴鬧得很緊,一路上皇甫灩威脅利誘加激將,試了不下幾十次,最後只能放棄。
到底是什麼呢?問不出所以然,生氣看著窗外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兩人相識以來的情景,怎麼也找不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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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南駛,連開百公里,到了公路的盡頭,才轉向一條小山路。然後,他們又沿著山路繞,像沒有止境的在山裡迷失一樣的繞路。
坐在涼爽的車子裡,皇甫灩有種似乎會一直開下去,直到天長地久,溫暖的生命永遠不會停下來的美好感覺。她有很久不曾這麼悠閒了。剛剛打電話回公司去請假,連翌昕都一再勸她玩得久一點,不必顧慮公事。想來她真是太緊繃了。
這一路上,她都賭氣不說話,但氣氛卻不顯得特別僵,因為身邊的人老是在說笑、開快車、跟著音樂哼哼唱唱,中途還不忘買便當給她,雖然她連謝謝也不說,整路上就聽他一個人自言自語逗她開心,還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有幾個好朋友,他們是誰,他喜歡開跑車競速、騎馬奔馳有的沒的亂說一通,不管她是不是聽得進去。
她並不特別喜歡山路,除了通往她家裡的那一條,但此時此刻,生著氣的她競覺得這條陽光燦爛的山路也是挺可愛的。
如果她的人生避開了一切,就在這輛車子的行駛中過下去,似乎,也是一件可以令她接受的事。
「快到了。可別暈車喔!我自認技術是很平穩的,從來沒有人坐得暈車過。」看她倚在車窗邊的瞼,在陽光下蒼白,他有點擔心。開了這麼長的路,也許,她會不適應。
「我很好。」她懶懶地白他一眼。雖然心裡感激他,但她可不會對他太友好。畢竟她是被人的要脅架來的。
他聳聳肩,把窗戶按下,微涼的山風灌進來,舒服得令她忍不住瞇起眼睛,在心裡歎息。
「很舒服吧,」他好像介紹自己孩子一樣的得意。「這座山很大,要把它整理得又自然又美麗,可是要花很多功夫。其實呢,我們在山下已經到了這個家的門口。不過,要開到大宅,還要花上很多時間。」
「這是你經營的度假山莊?」那他可不是普通有錢了,而是超級有錢。一整座山呢!
「不算我的,是朋友的。不過,我們四個人一起整理它、規劃它,所以,像自己的一樣、,我們四個,什麼都可以分享,比親兄弟還親。」
他稍長即肩的頭髮在山風裡飛揚,看來有點驕傲、意氣風發。可以感覺他口中那些朋友的感情。
「連女人也是?」但她不相信這些富家公子會有什麼純潔的感情。
果然,他臉色略變。「這個玩笑開得有點過分了。」
她沒看過他這麼嚴肅的臉,一向開朗的眼睛現在冷銳得像把刀,但她不怕。「有什麼過分的?這世界上很多人都這麼做,早死而且該死的甘迺迪兄弟共享瑪麗蓮夢露,蘇丹王宮裡多的是各國政商名人聚在一起亂搞,而本國商圈裡的知名人士恐怕也有不少人這麼做。我從不瞭解你們,調查調查你們的性傾向難道不可以?」
他笑了,笑得好像她剛剛說的一切都很荒謬,讓她不由得生氣回瞪。
「你的防衛心真強,對男人的印象也不太好。是誰讓你這麼失望?」 問得很隨意,但是他最在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