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灩不好拒絕,只好接受。「只能送到門口。」
「當然。」
一路上皇甫灩很擔心袁勳麒會不守信用跟進餐廳,幸好一到餐廳門口,他很紳士地扶她下車後便開車離去。看著他的車離開,她感到一陣放鬆,卻也若有所失。
今天的她依然穿著上班的標準打扮,一件細肩帶的性感小洋裝,外罩絲質小斗篷。艷光照人的她,整理心情赴約,一進入餐廳,就引來大半男人欣賞的眼光,連帶位服務生的眼光都特別慇勤。
紀允倫早在位置上等候,當他起身等待皇甫灩入位那一刻,看見所有男人羨慕的眼光集中在他身上,感覺分外驕傲。
皇甫灩一坐下,老實不客氣點了一壺特產的新鮮大吉嶺、幾份維也納宮廷蛋糕。
「臨時約你出來,不妨礙你做事吧?」話說得客氣,但她心裡可沒有半分歉意。
「完全沒有妨礙,我很高興再見到你。」紀允倫完全不掩飾對她身材與裝扮的欣賞,若有所圖的眼光直繞著她身上溜。
即使對著他不禮貌的眼睛,她心裡也很明白那雙賊眼裡想些什麼,但仍是笑得嬌艷自若。
「第一次約會,你想到帶我去哪裡玩嗎?」
「約會?現在嗎?我傍晚有會要開。」紀允倫愣了愣,無法會意。
「是嗎?」
皇甫灩略微皺眉,果然紀允倫馬上大感不安。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延期。」
皇甫灩間言馬上笑靨燦開,艷麗得讓紀允倫離不開眼光。
「你真是體貼。那麼喝完午茶,我們上山去吃晚飯吧!我想吃點清粥小菜,看看夜景。你……抽得出身嗎?」
「當然不會沒時間。」紀允倫沒想到她的態度轉變得這麼快,暗地為自己這段時間苦苦等候電話感到值得。別說只是吃飯、看夜景,就算要他陪著去國外旅行,他也得想出方法騙過他老婆。
是好的開始嗎?皇甫灩看著紀允倫欣然上鉤的蠢樣,不知怎地,心裡不如預期的湧上復仇的快感。曾經她恨眼前的混蛋,恨得夜夜失眠,直想衝動的做傻事;也在夢裡作過幾百次看到他悔恨的蠢樣,看他有朝一日對她言聽計從,像只聽信的小狗,忙她驅使。但落實到現實裡,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反而有些空蕩。
扮狐狸精勾引男人她做慣了,但沒有一次這麼不踏實。究竟是什麼原因?是她計劃得太危險了,還是……
皇甫灩心裡驀然浮出一張令她不安的瞼,一張邪邪懶懶,卻又好看得讓人失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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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上望下,台北盆地的夜街美得像聚集了一整盆亮麗的珍珠,璀璨耀目。皇甫灩端著淺碟,淺碟裡是溫熱的清酒,搭配清淡的醃山菜。這家日式料亭臨山而蓋,窗外就是懸空的山崖,與一整個盆地的燈光。近年來,半夜加完班,她常一個人到這裡,看燈光,靜一靜。
這幾年她都無所謂快不快樂,反正只是忙,為了把家業拿回來,為了替自己贖罪,為了對父親的愧疚,拼了命的工作。有時覺得忙過頭,上山來看看,疲倦會少一些。很多自己心裡的感受,她不敢想,也不敢太陷溺,只能稍稍放任自己在這個地方暫時憂鬱。
紀允倫坐在她對面,面臨她一上山之後就陷入沉靜緘默的表現,他顯得不知所措,只好拚命吃菜、喝酒。
「有什麼心事嗎?可以告訴我,看看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第三次了,紀允倫其實有點不耐煩。未免太過囉嗦,他每隔十五分鐘問她一次,但變得陰陽怪氣的皇甫灩,連一點回應都沒有。他一直捺著性子,勉強壓住不耐煩。若換做他老婆,他早翻瞼了。
皇甫灩覺得吊夠他胃口了,淡淡笑了笑,將漫飄的思緒收回來應付他。
「你覺得我現在過得怎麼樣?」
「不錯吧!事業成功,愛情順利。至少比起我這個老社會,你的成績好得嚇死人。」
這倒不是奉承的話。紀允倫自與她相遇之後,曾經好好地對她的事業歷程調查了一番,除了那些似真似假,多得讓人霧裡看花的緋聞,她重新創立寰宇的過程精彩成功得讓他眼紅。
「那些都是表面。外面人都只看的到風光,怎麼看得到我的苦處。為了擴充公司,我借貸了很多錢。最近市場景氣不好,資金有點調不過來。支票又快到期了,我真的很煩。所以找你上山喝喝酒,算是解悶。」皇甫灩黯然的說。
「開公司總是這樣,熬一熬就過去了。別擔心。」紀允倫漫不在意的順回安慰她。她有困難?如果是真的困難就好了。紀允倫不由得希望這是一個大機會。
皇甫灩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著急的抓住他的手。「今天我跟你說的,千萬別說出去。我怕公司裡那群老傢伙會趁機把股權賣給別人,到時候寰宇就真的垮了。我花了六年的心血,絕對不可以垮台的。知道嗎?」
紀允倫微笑保證:「我是這種人嗎?我很有商業道德,一定守口如瓶。」
皇甫灩看來好似放下心,抽回手,繼續看著窗外。
「你找我陪你,就因為心煩?」
「還需要其它理由嗎?」
「我們的包廂這麼隱密,你不怕我亂來,就這麼的信任我?」紀允化靠著窗框。兩人的倒影在黑夜的窗片上看來非常親近,紀允倫看著有些陶陶然,他心裡最幻想的,當然還是當前美色。
「怕我還帶你來?」皇甫灩挑眉微笑。話雖說得輕鬆,但她暗自戒備,手悄悄地放在桌子底下的喚人鈴上。
跟個浪蕩風流的男人上山吃飯,她當然會有一點防範。
「因為我們交情非常。最瞭解你的是我,而能明白我的也只有你。」紀允倫悄悄移近她,再次按住她的手。
「我們各有男人女人在身邊,你這樣說,會不會太對不起別人了?」男人看得多,話說不到十句便想著調情的,比比皆是。在皇甫灩眼裡,紀允倫算是色心重而色膽小的。熬了近一個鐘頭,才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