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春吻潘朵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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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ndora,不要讓他們再煩你,你的事情夠多了。就買下股權,解決他們吧!」文翌昕俯身在桌前,溫和的勸她。

  「時間還沒到。我會有打算的。」她淡漠的說。

  文翌昕注視這個四年大學、研究所同學、三年同事的女人,對她一年冷似一年的轉變感到心疼。這個女人,曾經是天真開朗的少女。到底為了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是家庭事業的危機讓她看透人情,還是另有隱情?

  他曾一再探問,她總是三緘其口,冷著臉久久不搭腔。久而久之,他也不敢再探查,以兔她不高興。

  「你變了很多。從六年前開始。」他歎了口氣,瞄一瞄她一身炫麗性感的裝扮。「今晚又要去哪裡?目標是誰?」

  「蘇丹天堂。」她唇邊一抹冷笑。「我們都希望盡早標下福爾摩沙晨報,最好的方法就是找負責人下手。」十個男人九個色,她親近那些色鬼,當然會要他們為那些佔到的小便宜付出代價。

  「喔!」文翌昕摸摸鼻子。「張已勝社長不是普通的色狼,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如果不能全身而退,還是算了吧!我們就公開競標,也不是沒有勝算的。」

  「哼!公開?」她從企劃書裡抬起臉,深深看他一 眼。幽邃冷暗、深不可測的眼光,令他不由自主心跳。

  「阿昕,我們一起做事三年,從研究所畢業前我拉你下水來幫我家,我們一起克服過那麼多困難,哪一樁我們碰見的困難是公公正正,開誠佈公來的?哪一件不是因為暗盤的杯葛,刻意打壓我們的?」 她頓了一頓,幽然出神。「你說的沒錯,六年來我是變了很多。六年前那一夜開始,我開始認識世界、認識人性。人從來都不是高貴的,人有太多愛慾想望,這麼多包袱的人,怎麼還能純真呢?不要太一廂情願,天真了。」

  短暫的淒涼,現在她眼底,文翌昕怔怔地看得出神。她鮮少這麼真情流露,以往偶爾有過幾次,但每見一次,總讓人淒惶不忍。

  「阿Pan,我……」他想安慰她幾句,但不敢開口。

  「別說了。皇甫家的人最討厭的就是同情。你忘了嗎?」她淡淡撇下話,很快的拾起文件離開。「下午我都不在,有事call我。」

  身後,木門沉重空洞的迴響。

  時隔六年了嗎?

  空蕩的頂樓封閉迴廊,幽黃頂燈在她臉上投射出陰影。難以釋懷的往事,豈不也是她孤傲表面裡的一道影子?

  她摸摸耳上那一對,南洋特級單顆黑真珠鑲細鑽,泛抹一線冷艷的貼耳耳墜。她淺淺冷冷的笑了。那是六年前,那個也叫皇甫灩的小女孩,永遠不會選擇的樣式。就如同如今她這一身既貼身又性感低胸露肩的黑色繫帶小洋裝,也不會是那個善良、保守、乖巧的小女孩的品味。六年前,她總是單色襯衫與牛仔褲,奢望男人一吾歡的是她不偽裝、不虛華的面目。怎料到,人的價值,永遠不僅僅只是自己,身後的價值才是人們關注的焦點。而她錯誤的判斷,甚至氣死了父親。

  六年來,她體會得更深。人類是聰明,也是貪婪的!

  甩一甩頭,她丟開一時的傷懷和偶然興起的感歎,這些不重要而耗費精神的思想。邁開尖銳回聲的高跟鞋,投人下一個追逐聲色刺激、把握名利契機與男女競比的生存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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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級俱樂部裡,好看的女人好像總是多過有錢的男人。但喜歡女人的他,常常還是不願意在俱樂部裡浪費時間。

  俱樂部裡的男人眼光一般,所謂好看的女人,多半也都是燈光和裝扮出來的效果,因為那些庸俗的男人喜歡。冠上了高級的名稱,高額的消費、高雅的裝潢,可惜掩飾不了人心的空虛貧乏。

  漂亮的女人,一定是那種連在陽光下都很亮麗、很有味道、有風格的女人,燈光與化妝打出來的效果,多半見了光就死,他很難接受。

  不過,做生意嘛!而且是他有圖於他人,如果對方喜歡這種調調,他當然也不會拒絕啦!只不過……興致實在不高就是了。

  「袁老弟,聽說你對紅酒很有研究,嘗嘗看這紅酒,這是我千方百計,托一個文化界的朋友,從法國南部地中海的雷蘭斯修道院裡帶回來的修士酒。聽說是上帝的恩賞,一般酒莊釀的酒,是萬萬比不上的。袁老弟千萬要嚴苛的評比一番喔!可別客氣。」張已勝慇勤的遞上水晶高腳杯,晶瑩奼紅的深濃酒液,燈光輝耀下已能醉人。

  一桌人跟著阿諛連媚幾分,場面看來很熱鬧,卻也很虛偽。其中有一位出版杜行政幹部的女伴還頻頻投來愛慕的眼光。袁勳麒淡淡一笑,接過酒來晃了晃,含住一口。

  這狡猾的色老頭,品味真是還不錯!袁勳麒暗地瞥他一眼,然後放聲大笑,彈彈酒瓶。

  「口感很好,圓潤、香醇、濃郁。我今年喝的酒,大概這瓶算是最好。」

  「真的?」張已勝得意大笑,一桌部屬與不相干的人跟著打哈哈。張已勝拍拍他肩膀。「得你這個專家一句讚美。就算錢花得再多,再花功夫,也值得了。」

  」是呀!好酒跟好人材一樣,都是得之不易的。我們報社裡的人材,從面試、筆試、職前新聞觀念教育、技能訓練,訓練人才繁複的過程,比釀酒還專業、專心。你把福爾摩沙交給這麼負責任的團隊,有什麼好不放心的!』」袁勳麒懶懶地擱下酒杯,伸了個懶腰。

  他真的覺得今天不必陪這個老色鬼在這裡混瞎,反正福爾摩沙只不過是一家位在中部的小型報社一說資源沒資源,說公信力也不怎麼樣。要不是公司企劃組的人看好福爾摩沙版權所有,一套本土歷史學者探險工作隊的叢書,評估日後製作專題發展潛力無窮的話。偏這死老頭又緊抱著不放手,談了幾次,開出的條件就是連報社一起接收,他又何必這麼累,陪色老頭干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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