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消息真靈通,不愧是報社大亨。」犀利的話語讓紀允倫有點無法招架,「不過,我這裡有一份收購計劃書,想請你看看。這份計劃是我個人的意見,絕對是有利雙方的併購計劃。董事會方面當然還不贊成,我岳父有點意見。但我會說服他們,畢竟目前公司營運的實際狀況只有我最清楚。憑著我對公司的瞭解,一定可以說服董事會。您放心好了。」
之所以破天荒的拉低了姿態來找袁勳麒,老實說除了為公司,為自己的意味還大一點。
袁氏企業體是相當龐大的國際企業,跟袁氏相比,飛騰不過是眾多泡沫中小企業中的一顆小泡沫罷了。努力了近五年,紀允倫始終無法將飛騰的體制更加擴大,除了保守的岳父那關之外,整個董事會的保守投資也是主因。既然無法擴大,在市場競爭下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近來的經濟風暴,無疑是結束一個小企業,進入一個大企業正式契機。
「我收下了,明天會交給相關小組部門去商議,三天以後,小組成員會跟你聯絡。」袁勳麒看都不看的收下資料夾放在一旁,不甚熱中。
沒料到袁勳麒拿到計畫書連看都不看,紀允倫一時語澀,原來想的所有推銷方案硬生生打住。
「還有事?」袁勳麒干了酒,揚眉問他。
「啊?喔!袁先生有興趣一起吃個消夜嗎?我知道有家燒烤店不錯。」紀允倫極力想拉近他們的關係。
「不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我現在有約。」袁勳麒燦爛的笑了笑。「各位,我走咯!」
喧嚷的環境中,他清揚的男中音還是穿透音響、響透室內。不相識的人紛紛對他驚人的肺活量感到震驚。
疲懶的對朋友打完招呼,跨著懶散卻矯健的身體離開PUB。
好不容易放晴的興致又被陌生人打壞,只能怪運氣背吧!但深吸夜深寧靜的空氣,令他有點煩躁的心又平靜下來。其實煩躁都原因都只因為一張臉,因為一張拒絕他接近,但他曾經很接近過的臉。
在微涼的夜街上點燃一根煙,沿著關上店門的霓虹燈走。不是沒想過何必這麼在意一個她,但怎麼辦呢?就是沒辦法死心呀!無奈一笑。這時候最好還是聽從直覺,使出殺手銅吧!
雖然,一定會把冷淡的她惹的火冒十丈。這點他十分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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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遍!把他剛剛在電話裡說的鬼話再重複一遍。」 皇甫灩俏眉忿怒的飛揚.拍桌怒瞪。
文翌昕很無奈的聳肩,將怒氣騰騰的老闆按入座位。
「生氣有用嗎?誰叫你躲他躲得這麼明顯?他親自打電話來訂約,幾個禮拜來,一共三次。你擺明了不願意出面和他談,這不是顯得非常沒有誠意嗎?我不過是個特助,由我出面多少對大老闆不禮貌。如果我是那邊的人,一定也是緊抓著我們不願意正面交談的致命傷咯!阿Pan,老實說,這一次我真是搞不懂你了。你從來不怕跟男人交手,就算再怎麼齷齪卑鄙,你都很有勇氣的去周旋。據我所知袁勳麒在上流社會是頗有好評的,至少他不卑鄙,也不佔人便宜。追女孩他有一套,很自信,絕不使這種伎倆。對這樣的人,怎麼你反而害怕呢?而且非得惹得他發出最後通碟。」
「你不懂。」 她厭煩不堪,只好用力掉文件出氣。「他很狡猾,在他面前,耍小聰明是騙不過的。」
「只要你肯好好說明,我就會懂。」文翌昕故意重重的歎氣。「自從遇見他,你就變得很奇怪,不愛說話,常常陷入沉思,做事很急躁。那次的會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說了什麼?」 他也知道袁勳麒不好騙,更不好惹。推著她去面對一個精明的人物,他心裡也志忑不安。只是,傳播是阿Pan的夢想,他一直想幫助她成功的經營起來。這是一個起點,再怎麼困難,也得撐下去。
「沒發生什麼事。只是根於我個人的直覺,覺得他很危險。」為了掩飾窘困,她掩住臉,煩躁的直瞪光潔如鏡的桌面,桌面上浮現的,是她最不願見到的表情。那麼浮躁、不安。
這狡猾的男人,一定非得逼得她無路可走嗎?說什麼一定要見到她,根本就是意圖不軌?竟然還趕放話, 如果她不出面,絕對砸重金賣下她想要的報社。這太過分了!
「你的評語很奇怪。」文翌昕偵察的眼光在她掩住臉的手中縫隙來回搜尋。「他對你做了什麼讓你覺得危險?」
「他是我見過最鬼靈精的男人。我不喜歡跟太聰明的男人打交道。」 她找了一個比較安全的理由。
「那好吧!」文翌昕雙手一攤,既然她不肯坦白,那他真的沒辦法。「我去打電話告訴袁老闆他儘管下重金標案好了,我們看誰錢多一點心狠一點,誰就是最後贏家。」如果真是如此,他們大概鐵定是輸家。他苦笑。
「慢著!」她抬起臉來,不甘願的認栽。「跟他約時間地點,我會去見他。」勢在必得的事業,她才不讓給別人。
文翌昕滿意的一笑,正想誇獎她終於恢復正常不鬧彆扭,她卻拾起隨身小提帶,像一陣怒風刮出辦公室。
「我回家一趟,有事再call我。」
頭也不回,她重重甩上門,文翌昕只有無奈的望門興歎。
多年來的相處,他很瞭解,她是很討厭面對輸局的那種倔強女人。
而正如文翌昕所理解的,覺得自己竟然受制於人而且不得不認輸的皇甫灩,不耐煩、又感到不安的在市區裡開車疾駛、兜圈,甚至煩躁的連闖了十幾個紅燈,駛上高架橋飆車。
一直到漸漸平復了情緒,她才在高速路段急速掉頭、回家。車子開到市郊,在自家山道下時,她才將車速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