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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我才不要你的禮物!人家又不是小孩子。我只要你常常陪在我身邊。」

  她領著他走向停車場。到車旁時,她轉向他。

  「你可知道,你出國的這段時間,我有……多想你?」最後的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很小聲,近乎耳語。

  孫仲宇心疼的看著她,用手輕輕的撫著她微泛紅暈的臉。「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但我答應你,以後盡量少出差。」

  岳永曇重新揚起笑容。

  「自己說的話可得算數!」她繞到另一邊開車門。

  「否則,以後我可不理你喔!上車吧!」

  「是!岳大小姐,小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也萬萬不敢開罪於你。」他拍拍衣袖,學著清朝以下對上的宮中禮儀。

  岳永曇被他必恭必敬、誇張幽默的表情給逗得噗哧一笑,「得了吧!當我是慈禧太后啊?」

  孫仲宇上了車後,她輕踩油門,將車子緩緩地駛出停車場。

  「知道嗎?在你出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事。」

  她眉頭微蹙。

  「我知道啊!別忘了,我可是一天給你兩通電話,將你的每件事情都一字不漏的記了下來。要不要我一件一件的向你清點清楚啊?」

  「我告訴你的都是一些日常發生的趣聞,心驚膽戰的事我沒提,怕你擔心。」

  「好吧!那你倒說來聽聽,看看這件事到底有多『心驚膽戰』!」孫仲宇的語氣中有著濃逍的玩笑味,因為他不相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八成是誇大其辭。他想。

  「人家說真的,瞧你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岳永曇噘起嘴。

  「我相信。你說吧!」他收起笑容。

  於是,岳永曇將孫仲志救她,以及這段日子對他印象改觀的事全盤托出。

  聽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孫仲宇皺起濃眉不發一語,一逕沉默著。

  岳永曇偷眼看他肅穆的神情。

  「為什麼不說話?你覺得我剛才說得對不對?」在孫仲宇依然沉默的氣氛中,她有些不安。「我希望能聽聽你的意見,我很在乎你的看法。」她補充的說。

  「你不覺得你對他印象的改變,可能決定得太倉卒了?凡事不能單看表面,單純的外表不見得有單純的內幕。」孫仲宇望著窗外,淡淡地說。

  「你是說……」

  「我沒說什麼,還是老話,不要太相信仲志。固然他曾經救過你,但他對女孩子先禮後兵、先君子後小人的例子太多了,我不想你也成為他的『光榮史』之一。」

  他太瞭解孫仲志,壓根不相信那場「英雄救美」,那種低級的編劇也只能演給岳永曇這種涉世未深的女孩看。整件事情的發生太不「自然」也太不合邏輯,破綻百出!就拿最簡單的一點來說,孫仲志怎麼可能將歹徒制服後又故意縱虎歸林?太離譜了吧!

  不過,編劇雖嫌不夠周密,但孫仲志這「名演員」可不是浪得虛名,他能將岳永曇嚇得一愣一愣的,可見其高招。

  岳永曇咬著唇不再說話,心裡矛盾得很。

  她該相信誰?一個是她深愛的人,一個是她的救命恩人。真覺告訴她,她該相信孫仲宇,但,她又怎能罔顧孫仲志救他的事實?

  孫仲宇側著頭看著秀眉輕蹙的她,似乎能猜透她在想什麼,但他能說的都說了,現在該是她有自己意見的時候!畢竟她是個獨立的個體,該有自己的想法,以及對事物的判斷能力。

  所以對於她的「成長」,他將樂觀其成。

  在隱密的和室茶館裡,孫仲志與尤麗君對面而坐。窄小的空間隱隱透著濃濃的火藥味,彷彿有一觸即發之勢。

  小几上的茶壺裡,翻騰著已煮開的沸水,那聲半日令人有著不甚愉快的聯想……

  望著孫仲志咄咄逼人的眼光、緊閉的雙唇,尤麗君不安的動,了一下身子,放在膝上的手也不自覺的冒著涔涔冷汗。

  她知道她不該再找了出來的,因為前陣子分手進就說清楚了,男歡女愛的遊戲一結束就分道揚鑣,從此以後各走各的,最好路上相遇也當作陌生人。

  原以為自己做得到,原以為事情已盡下了句點,可是分手之後,她才發覺自己懷孕了。為了孩子,她必須再找孫仲志談一談;雖然她早就料到會是現在這種場面。

  孫仲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說過,分手以後就不再見面的,你怎麼這麼不守約定?你知道那會令我多困擾嗎?」

  聽到這句話,尤麗君所抱持的最後一絲希望滅了。原來,她對他而言不過是個「困擾」,他從前的溫柔體貼到哪裡去了?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此時的心情又怎是柔腸寸斷而已!?她緊咬著的唇滲出了絲絲血跡,心裡激盪翻騰,胸部不住的起伏著。

  「有什麼話快說吧!我的時間有限。」他不耐煩的催足著。現在要他面對尤麗君還真有些啞心,真不曉得以前怎會對上眼。

  「我懷孕了。」她緩緩、幽幽的說。

  瞧孫仲志不耐煩的神情,她已經可以猜出他的回答;他的回答是她最不願意接受的。

  「去拿掉啊!怎麼腦袋這麼不靈光?沒錢是嗎?」

  他從皮夾拿了一大疊鈔票放在她面前。「這些足夠你去墮胎兩、三次了!」

  「你……」她萬萬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他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

  「我早就聲明過,我不需要孩子,起碼現在不需要!要的話,我也會找個有資格生他的母親。」

  「你……」尤麗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還有個重要會議要開。」他站了起來。

  「不是有重要會議要開,而是要去會情人吧?」她望著桌上那杯褐色液體,面無表情的說。

  對她而言,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孩子不重要,留不留得住孫仲志也不重要,因為,她的心死了!

  一個死了心的女人,能夠讓她重新復活的理由,大概也只有報復吧!報復可以使她的血液重新沸騰、重新感覺生命,因為她有目標——摧毀他人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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