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岳永曇不禁長歎。原來,孫仲志的罪行真的是罄竹難書、她原以為是孫仲宇個公元他的偏見,總之孫仲宇一點也沒有誇大其詞。
「我真的不知道姊姊看上他那一點他有太多太多的過去他泛情、專制、又自私,可是這些在姊姊眼中彷彿都成了優點一般。她對他的傾慕與日俱增,但他卻對她日漸厭倦,這樣背道而馳的感情注定是悲劇!」
「有時感情會蒙蔽事實的。我想尤大姊也是身不由己,就算她知道那位孫先生是虛情假意,她也寧願相信他。」
尤淑以無奈的苦笑,「那位薄情漢的弟弟,是我姊的直屬學弟;他就曾勸過我姊,要她不要太接近他哥哥,可是忠言逆耳,她哪肯聽?」
「你見過那位孫先生嗎?」
「他化成灰我都記得!那張小白臉的確很吸引入,他弟弟我也見過,雖然只是相片,但他比那薄情漢好看多了!有時我寧願姊姊喜歡的是他弟弟……唉!我怎將話題扯遠了呢?」
連尤淑以都稱讚他,可見仲宇的確比孫仲志好多了。
岳永曇雖替尤麗君遇人不淑而難過,卻也為自己慧眼識英雄感到自豪。她默默地開著車,回想從前孫仲志在她面前體貼的舉動、呵護的眼神……好可怕的一個男人!今天總算看清他了。
第六章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尤淑以一屁股坐進岳永曇的轎車。
「考得還好吧?」岳永曇踩下油門。
「可以AllPass的!看了教授的得意門生所整理出來的筆記,我還會考不好嗎?不過,考了一整天倒真是挺累的。」尤淑以伸手調了調冷氣。「待會去哪裡?」
「有位英俊的男士請我們吃飯。」岳永曇神秘的笑了笑,神情中有著不同往昔的甜蜜味道。
戀愛中的女人笑起來都帶有那麼一點濃情蜜意,令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誰?你男朋友?呃!對了,我記得你曾告訴我過,你認識一個你滿欣賞的男孩子。你們進展得如何了?」
尤淑以對她的男朋友很感好奇,不知是哪位幸運兒雀屏中選?想必是個不同凡響的人物吧!畢竟岳永曇看上眼的,絕不會是泛泛之輩。
岳永曇從眼角的餘光中,察覺尤淑以正眼巴巴的等待她的回答,一抹紅暈不禁迅速擴散臉煩。
雖說她與孫仲宇的事已不是秘密,可是,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她依舊感到有些害羞。久久,她才吶吶的說:「他……他是你認識的人……是他要請我們吃飯。」
岳永曇連說了好幾個「他」,搞得尤淑以一頭霧水。
「喂!岳大小姐,你說了半天的『他』,好歹也將『他』的大名開門見山的告訴我吧!」
「他就是你姊姊的真屬學弟,孫仲宇。」
一聽到孫仲宇三個字,尤淑以的臉色驟然一變,她現在最不顧意聽到的便是有關孫家的任何事、任何人。
在她看姊姊所留下的日記前,視孫仲宇與孫仲志同為一丘之貉,但是,當她看完日記之後,反而欣賞起孫仲宇;他如此為姊姊著想,苦口婆心的勸誠姊姊,是姊姊自己深陷情網,難以自拔的。
雖然如此,當她一聽到他的名字時,依然有些排斥。
「你們怎麼認識的?」尤淑以平息情緒後,對岳永曇能找到如此的護花使者,也不免替她高興。
「高中時他曾救過我;若干年後,我們又在一次宴會上重逢。」岳永曇甜甜的笑著,臉上儘是滿足之情。
「好像小說裡的故事,羨煞人了。」尤淑以若有所思的說:「他對你好不好?」
其實,她根本不必多此一問,光看岳永曇那張如沐春風的臉就可以找到答案了。
「他……他對我很好,很照顧我。」
「你真幸運,彷彿幸運之神特別眷顧著你。」
「我很珍惜。」岳永曇認真的說。
到了約定的地點,她緩緩將車子停了下來,先讓尤淑以下車,才將車子駛入停車場。待她將車停好後,兩人才一同走入飯店。
遠遠的,她們就看見孫仲宇向她們招手。
「久等了。」岳永曇看了看表,「遲到十多分鐘,真對不起。」
「沒關係,餓了吧?」他替她們拉開座位。「我已經先點了一些菜,其餘的看你們喜歡吃什麼再點,盡量點,別客氣。」
孫仲宇對岳永曇呵護備至,令尤淑以羨慕不已。
尤其是孫仲宇對岳永曇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處處充滿細膩的柔情與關懷,實在令一旁的她為之欣羨。
待岳永曇點好菜之後,孫仲宇才開口:「今天的考試還好吧?」
「還好!有永曇的筆記,考試萬無一失。」
「哦!是嗎?不知是誰把西安事變的張學良寫成張學友喔!這支迷糊蟲,你也未免太相信她了,她的迷糊事跡可不只這麼一件呢!」他臉上帶了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彷彿等著看岳永曇出糗。
「人家也不過就這麼一個筆誤,你別動不動就拿這當笑柄嘛!」岳永曇賭氣似的嘟了嘟小嘴。
「我哪敢?我只是在告訴尤小姐,張學友與張學良僅一字之差,是很容易弄錯的,這種糊塗事怪不得你岳大小姐。」
「你又說!」岳永曇好氣又好笑。對眼前這小魔鬼,她實在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對小冤家的對話,早令在旁的尤淑以笑翻了;原來孫仲宇是這樣一個童心未泯的大頑童,難怪岳永曇只要一提起他,臉上就掛滿了笑意。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桌了,大家早巳飢腸轆轆。孫仲宇一面夾菜給岳永曇,一面招呼尤淑以,「別客氣,想吃什麼自己拿。」
席間三人幾乎都沒聊什麼,只是認真的在填飽肚子;真正開始談話,已是移到一家裝滿雅靜的CoffeeShop之後。
在那裡,他們各點了一杯咖啡,開始天南地北的聊。當然,主題還是免不了繞著尤麗君的自殺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