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推下樓的!」他憤恨的說。
「你怎麼這麼肯定?誰會那麼狠心?」
「仲志!」
岳永曇倒吸了口氣,顫著聲音說:「這話不能亂說的!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他?」
「我媽生前有寫日記的習慣。她出事之後,我一直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也因此消沉了許多久,對於她的死,我一直不能接受,也急欲知道是什麼原因她非死不可,於是,我想到了她的日記。」
「你在日記上發現了什麼?」
「仲志不是孫家的孩子。」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於是,孫仲宇將許婉玲早就發現孫仲志不是孫家的人一事全盤托出;更將許婉玲是如何恨孫沖的,也告訴岳永曇。
「試想,媽媽既然如此等著看爸爸痛苦,她沒有理由會自殺的!但這些都不是我認定是仲志殺了媽媽的關鍵。」
「那麼關鍵是什麼?」她急問。
「媽媽墜樓的當天,她已寫完日記準備就寢了。
她在日記裡寫著:『一早,林依蘭就央求孫衝到別墅過結婚紀念日;她往常都喜歡在家裡過,好向我示威的,怎地今年變善良了?仲志今天也對我特別友善,告訴我頂樓花園的曇花有六、七個大花苞,可能晚上會開;他表示他對曇花一直情有獨鍾,晚上他願意陪我看曇花。他們母子今天到底怎麼了?』」
「可是,孫仲志不是有不在場證明嗎?證人是誰?」
「是那位新來的傭人,不過他也死了。」
「死了?!」岳永曇實在驚訝不已。整個事件的離奇,令她愈聽心裡愈毛,彷彿在看偵探小說一般。
「他是因為騎摩托車超速,在回家的途中翻落山崖而死的。在他的遺物中,找到了一些媽媽的手飾,及一筆為數不少的錢。」
「這麼說,是他殺了伯母羅?」
「也許是,也許不是。但是,不管是不是他將我媽推下樓的,他都只不過在奉命行事罷了,幕後的指使者,仲志涉嫌最大!」他肯定地推論。
「你是說……那些首飾及錢是仲志給他的?」
「沒錯,這招殺人不見血的招式果然高明,而且,我還懷疑那個傭人的死與仲志也有關係。」他頓了頓,「根據一個可靠的消息,那個王姓傭人會掉落山崖,除了超速是肇事的主因外,車子後輪的螺絲鬆脫也是原因之一;在高速行駛又遇大轉彎的情況下,人連同車子墜落山谷是沒有疑問的!問題就出在那輛摩托車是全新的,螺絲竟然會鬆動……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所以我請了人調查那輛機車的來源,答案星期日就會知道。」
聽了孫仲宇如此說,岳永曇多多少少可以將整個案情連接起來。只是,她實不在相信孫仲志會是這種人,但是,又有這麼多對他不利的證據,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仲宇,」岳永曇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如果查出來仲志是主謀,你會怎麼辦?你會將事情說出來嗎?」
「我不知道。假使我將事情抖出,那對爸爸而言無疑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他已經失去媽媽了,我真的不願意他再受這個打擊。可是……假使我不說,那豈非太便宜孫仲志了?」
「他現在已是滿身罪惡,應該早就受著身心的煎熬,你……何妨放了他。」
「放了他?你在替他說話?」他冷冷地目光直逼岳永曇。
「我不為誰說話,只是認為內心的煎熬比得上一切酷刑了。」
「他那種人不會知道什麼是『內心煎熬』的,他只知道利字當頭,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岳永曇看著孫仲宇激動的模樣,明白要他放過孫仲志是十分困難的。的確,假使今天易地而處的話,她勢必也無法做得到。
一切順其自然吧!
「這些事真的又是他做的嗎?」尤淑以聽完岳永曇敘述許婉玲死因的初步猜測後,頗為激動。
「孫仲志涉嫌最大,仲宇正在收集證據。」
「太好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願盡棉薄之力;最好讓他一進牢房就出不來!那種人該讓他嘗嘗什麼叫做無助。」一想到孫仲志,尤淑以便會想到為他自殺的尤麗君,埋在心底的悲憤,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我真不明白,仲宇又不和他爭孫氏企業;孫伯伯又如此倚重他,孫氏遲早是他的,他又何必下此毒手?更何況孫伯母是如此與世無爭的女人。」岳永曇不解地說。
「道理還不簡單?像他那種小人,只要是妨礙到他利益的人,不管對他是否造成妨害,他都誓必將其『清除』以免夜長夢多;這種人通常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沒什麼道理可講的。」
「真可怕!」岳永曇想到從前孫仲志待她的溫柔體貼,手心就不自覺地冒出冷汗。
沒想到在他吸引人的外表下,卻藏著一顆如此不堪的心!真是人不可貌相。
岳永曇沉默地想著心裡的事,沒注意到尤淑一直以關心的眼光看著她。
「最近你們兩個還真是多災多難,先是險些鬧分手,如今仲宇又遭喪母之痛,你們該相互扶持才是,別再鬧意見了。」尤淑以看著岳永曇依然低垂的頭,接著問:「單庭芝有出現在許家嗎?」
「沒有。但是我和仲宇之間始終有個疙瘩存在;他一日不離開單氏,我和他之間的心結就無法打開。」
「這麼為相信他?」尤淑以笑了笑,試著讓氣氛緩和些。
「如果你是我,也不可能如此瀟灑的;或許是我太在乎他,才會如此疑東疑西!」岳永曇歎了口氣,神情有些無奈。「出國考察期間,那種近乎失落的感覺日夜啃噬著我,那時我才發現自己有多在乎他,也才瞭解自己是真正的愛他,而不是依賴或習慣。」
「他知道嗎?」
岳永曇搖了搖頭,「孫伯母的事發生得太突然,我們根本沒心情把彼此的感覺攤開來說。而且,這時候也不適宜談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