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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一個會令自己的親哥哥都如此說他的人,你說,他壞不壞?」岳普祥歎了口氣,「我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的,可是,為了不讓你再迷戀下去,我還是告訴你了。試著去愛仲志吧!他對你很用心的;聰慧如你,又怎會不分好壞呢?」

  「原來這些話都是孫仲志告訴你的!爸,一個真正好的男人,又怎會在別人前說自己弟弟的壞話呢?這般暗箭傷人算是好男人?仲宇在我面前就從未說過他哥哥什麼。」她氣憤的為孫仲宇申辯。

  岳永曇變了,變得連他父親都吃驚!從前那位嬌弱怕事的女兒不見了,愛的力量真是驚人。

  岳普祥想了想女兒反駁他的話,在心中思索再三,雖不贊同,卻也不承認自己僅僅聽了片面之詞就否定掉一個人,的確太衝動。但是,他只有岳永曇這麼一個女兒,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和委屈。

  「這麼看來,你對仲志有成見喔!男女之間的事,做父親的也不便插手。」他望著女兒。「不管你與誰交往,我只要你快樂!爸爸就你這個女兒,你不快樂,我又怎能快樂呢?」

  「我知道。」岳永曇百感交集的低下頭。

  「孫仲宇是怎麼一個人?能不能告訴爸爸?」

  岳永曇羞紅了臉頰,濃情蜜意湧上心頭,她小聲的說:「他有正義感、行事不拘小節……其實,我和他才見過三次面,對彼此都還不算認識,但是……」

  她聳了聳肩。「不知怎麼地,就是欣賞他。」

  「你又怎麼知道他很有正義感?」他看著女兒。

  「他救過我,在高中的時候……」岳永曇將孫仲宇救她的往事詳細的說了一遍。

  「難怪那天在宴會上,你會目不轉睛的直盯著他;所以你們進展神速,才約過三次會就一心向著他,唉!女大不中留喲!」他戲謔地開女兒玩笑。

  「爸!」

  「聽你這麼說,假使他真如此值得信賴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爸……孫仲志找過你嗎?否則,你怎會知道那些『消息』?」

  岳普祥搖了搖頭,之後又點了點頭。「有一次他到這兒找你,我告訴他你出去了,原本他是要走的,但我留他在辦公室裡閒聊,不知不覺就聊到他家裡面的人,他才跟我說的。」

  「你不覺得他批評自己的弟弟有些不合乎常理嗎?」

  「我也是這麼想。早先,我聽朋友說,孫沖娶了兩個老婆,孫家兩兄弟是同父異母;原以為這只是空穴來風,但看這等情形……有可能!」

  「只是,他為什麼要醜化仲宇?」

  「男人在爭奪女人時,什麼樣的手段都使得出來,更何況只是小小的醜化?」岳普祥神秘一笑。

  岳永曇聽出了父親話中之意,紅著臉不再說話。

  「永曇啊,你真是不鳴則己,一鳴驚人啊!」他搖頭苦笑。

  岳永曇知道父親在開玩笑,可是……孫仲志真的想追求她嗎?與他約會,他的確給了她許多驚喜,但是,那絕不是愛,那浪漫的氣氛只是刻意營造的,而且她和他也僅僅吃過一次飯、見過兩次面,對他,她始終無法喜歡,因為他眼神中所包含的情緒太多、太雜,令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總之,她與孫仲志永遠沒有可能。

  岳普祥站了起來,「原以為你會喜歡仲志的,沒想到……」他笑了笑,往門口走去,忽然又回頭說:「對了,後天你姑姑的女兒孝雯全搬到咱們家住,你多了個伴了。」

  「孝雯?她怎麼會搬來我們家?」她訝異著。

  「你姑姑說孝雯要北上工作,她怕台北太複雜,希望有個人照顧她;何況,你不也挺喜歡她的嗎?」

  「是啊!只是有些突然。」

  「習慣了就好!沒事了。」他轉過身,走出了房門。

  這是個太陽高照的好天氣,陣陣清風吹來,令人昏昏欲睡。

  孫仲宇臥躺在大樹的涼蔭下,身旁坐著岳永曇。

  岳永曇傾著身子,雙手抱著腳,看著前方玩興正濃的小朋友。

  多快樂的童年啊!那種在陽光下揮著汗水、笑容燦爛的可愛模樣。記憶中,她彷彿不曾有過,從有記憶開始,她就坐在鋼琴前啃著「豆芽菜」,聽著鋼琴老師講解。彈珠與跳高的童年,對她而言,永遠只是個夢!

  忽然,那群小朋友驚叫一聲,全作鳥獸散,她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原來是其中一個小朋友的母親拿著棒子來找人啦!那位為首的小朋友被母親捉了回去,其他小朋友自然散去。

  她回過頭看著躺在身旁、彷若睡著的孫仲宇,均勻的呼吸聲告訴她,他真的睡著了。

  他真的好好看!濃密的眉毛充滿英氣,五官分開來看並不特別出色,但是湊在一起,那股沁人心田的俊美模樣,直教人一見便捨不得移開視線。

  她喜歡看他笑,那豪氣萬千的樣子,足以令她永遠停足凝望,永不厭倦。

  岳永曇順手捻了根枯草在手中把玩,忽地一個頑皮的念頭掠過腦海,她用手上的枯草在他臉上搔了搔。忽然,孫仲宇在岳永曇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坐了起來,—把撲向她,搔得她哇哇大叫,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竟敢偷襲我!」他一面說,一面搔著岳永曇的腋下。

  「別……別玩了!我……哈……哈……哈……」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孫仲宇鬆手,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小心啊!自討苦吃。」

  岳永曇撫著胸口,還不住地喘息,「我……我以為你真睡著了,你好詐!」她笑著白他一眼。

  「所謂兵不厭詐!本人一向正直,能讓我使詐的人還真沒幾個,你當感到榮幸才是。」

  「除了我,還有誰能笨到讓你使詐?」她笑問。

  「有啊!葛君雯。」他搖了搖頭。「這個娘們招惹不得,誰惹了她誰倒楣!與她大學同學四年,我還能活著走出校門,算是祖上有德,也是本人的造化。」

  一提到葛君雯,他臉上立即充滿笑意;那笑容刺傷了岳永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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