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我要你代我出席十月五日的訂婚宴,並且幫我安排時間,以度假的理由躲開這場鬧劇。」
「什麼!?你到底想做什麼?」哦,Shit,手上的咖啡竟因他訝異而不穩的濺出一些,害他少喝一些。
古頎塵皺眉的瞅著那濺出的咖啡。
「很簡單,我要讓那死老頭知道我的決心,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選。」
「我不懂。」古頎塵裝蒜道。
他根本不想介入他們父子之間的戰爭,不管誰輸誰贏,吃力不討好的人一定是他。
「是嗎?以你那聰明的頭腦,你會不懂?」談駱風奸詐的拿起桌上的咖啡罐在手中晃動,兩眼含笑的盯著他。
這算是威脅嗎?
古頎塵哭笑不得的看他,「好吧,我答應。」在他的淫威下,他不得不答應。
但其實他心裡卻是有著另一番打算。
答應這件事他並沒有什麼損失,只是在面對談伯父時,比較不好意思而已。
可是只要一想到這是接近那女人的方法之一,他的心就雀躍不已!
在某個財團舉辦盛宴中,他遇見令他驚鴻一瞥,擾亂自己內心深處漣漪的女人。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他才知道原來她是……
「嗯,識時務者為俊傑。」談駱風滿意的勾起邪笑。
一襲昂貴的白色名牌休閒服,額際幾縷柔軟的髮絲,垂落在談駱風那張剛毅猶如刀鏤的五官上,將他細膩的五官勾勒出充滿危險的魅力。
濃密的劍眉瀟灑的橫臥在深邃分明的黑眸上方,性感薄厚適中的嘴唇,總是似有若無的勾起淡淡的笑容。
他的舉手投足皆吸引眾人注目,更牽扯無數女人的芳心,由於這樣得天獨厚的特質,也造就他桀騖不馴的個性。
談駱風從小在母親的呵護下養成對女人吃軟不吃硬的風流個性,在龐大的家世背景中,身為獨子的他,更是一肩挑起操縱萬人經濟大權的重擔。
在商言商,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及精明的遠見,短短三年內締造談氏財閥集團的盛績,更上躍成為商界奇談。
所以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談駱風豈能任人擺佈,輕易妥協?於是他迫不及待的想目睹談雲生那張老顏面下不了台的糗樣。
「談伯父真是可憐啊,竟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兒子,盡做一些忤逆他的事。」古頎塵譏笑的表情透露些許心虛。
認識駱風以來,他與談伯父總是針鋒相對,永遠不對盤,每次遇見這樣的局面,自己總是莞爾置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插手。
但這次,駱風的拒絕卻讓他有了一見佳人的機會,他真是太幸運了。
「那是他應有的下場。」談駱風無關痛癢的輕哼。「十月五日記得準時赴約,否則你以後就甭喝咖啡了。」
他俊美的臉龐,突地勾勒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對了,你上次跟我提到那個令你驚鴻一瞥的女人,她的身份你查出來了嗎?」
「她嘛——」古頎塵揚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容。
「說話就說話,幹麼一副神秘的模樣?」他撇嘴道。
「現在你只要用心的再泡一杯咖啡讓我好好的品償幾口,其餘的,等事情有個結果,我一定會據實以答。」
駱風泡的咖啡最對他的味,往後的日子裡如果沒有駱風,那他的生活將會食之無味。
「我手酸了,自己去泡。」瞄他一眼,談駱風倨傲的起身。
想喝他泡的咖啡,門都沒有。一身休閒裝扮的他,悠哉的走上二樓階梯。
「什麼?」瞪著那殘酷走遠的背影,古頎塵有說不出的懊惱。
他的咖啡啊!
風流鉅子談駱風,親熱的擁著一名打扮入時,性感火辣的妙齡女郎,大方的經過記者面前,留下兩人的合照,毫不避諱的進入一家位在鬧區的高級飯店,據聞這名女子已是談駱風本周第三位、床伴,而談駱風更是向媒體再度宣示,他絕對不會讓他父親談雲生稱心如意,任由他擺佈,與章氏集團的聯姻,他絕對不會出席,也不承認……
捏皺報紙,談雲生怒火上揚,額際浮現一條明顯的青筋,雙眼冒著怒火。
「氣死我了,兔崽子!」他負氣地將手中的報紙隨手一扔,以洩他滿腔怒火。
年屆六十的他,頭髮略顯斑白,脾氣仍舊剛烈,絲毫不輸給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適巧出現在客廳的沈柔,順手拾起地上的報紙擱放在一旁。
「看份報紙也能讓你發這麼大的脾氣,可見得記者的文筆得體,才能引起你如此激烈的反應。」她白了老公一眼。
不用看也知道,會讓雲生情緒失控的,大概只有那一向與他水火不容的兒子,不過,他也不想想,到底是誰造成這樣的局面。
「看你教的好兒子,哼!」
果然,炮火一如往常的又往她這邊開炮。
「我的兒子當然好得沒話說,不用你這老頭子再三提醒。」
說起兒子,沈柔不禁泛起驕傲的笑容。從小到大,聰明懂事的駱風不論功課、品性樣樣卓越,長大之後,外表出色的他,更是深得女人緣,桃花不斷。
在美攻讀博士學位學成之後,二話不說便回台灣接下談氏財閥集團。
年輕有為的他並未讓雙親失望,不但讓公司業績蒸蒸日上,更在海外陸續成立分公司,而這也是惟一能讓雲生深感不如,暗自佩服兒子優越領導才能的事。
但美中不足的是,父子倆的脾氣一個樣兒,只要鬥起氣來,常常令她這個既是為人妻也是為人母的左右為難,不知該幫誰才好?
不過,現在她可學聰明了,因為她誰也不幫。
「真有那麼好的話,就不會一再地杵逆我這個做父親的。」明知兒子的臭脾氣是得自他的真傳,但談雲生仍舊向老婆發牢騷。
「誰叫你們父子倆的脾氣一樣臭,活該生個兒子來挫挫你的銳氣!」沈柔借題發揮道,「天底下有父親算計自己親生骨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