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比沒有好吧!」如玉不甘地反唇。「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呢,沒想到也是趁火打劫的傢伙!」
「趁火打劫!?說錯了吧,是『趁水』打劫哦,而且,誠如你說的,這是——收我應得的彩金!」望著那美麗的軀體輕輕晃動,他又克制不住地心猿意馬起來,慢慢不露痕跡的移動,把自己的身子貼上她的……
「停住,不准再過來!」
已經靠在壁上的玉體,拉過那唯一的一條溫暖床被,緊緊的裹住身軀,抗拒著當他靠近時,內心那種騷動不安,和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唉呀,床這麼小,不靠緊點,就要掉下去啦,看在人家又救你一次的分上,也分些被褥暖和暖和嘛!」鴻飛的臉上儘是古古怪怪的笑容,不消說,只要如玉一時心軟,他便會跟著得寸進尺了。
驀然想起,他欺上身時種種的舉動,對自己軟弱不稍加反抗的行為,她也是悚然震驚——難不成她的心上還在抗拒這個男子的一切,身體卻早已替自己做了決定——
她也想要他!
不,這怎麼可能嘛!?身上沒有一根正經骨頭的吳國三太子,和她這再嚴肅認真不過的荊南國公主,又怎麼可能湊在一塊兒?是月老公公一時的玩笑,或是——
「你幹麼!?」
閒不住的鴻飛皇子,趁著如玉思潮如湧,胡思亂想之際,偷偷的「啃」著她柔膩的肌膚,津津有味不亦樂乎的。
「狗都是『啃』骨頭,不是嗎?」
「你——」
「別罵唷,老公公是什麼老太婆也是,這才能湊成一對嘛!」鴻飛還是一貫的嘻皮笑臉,眼底卻有著一絲愛憐。「雖然,在下技不如人,跟公主殿下在一起只有挨打受挫的分兒,不過呢,只要你上哪兒去,我就能把你搜出來,有這一技在身,也不算一事無成!」
「楊鴻飛,你這是什麼意思?」虛張聲勢的吆喝,打從一開始就嚇不了他,於是,如玉又換過一副商量的口吻。「你呢,便宜也佔盡了,甜頭也嘗光了,你究竟還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呢?不如咱們拆伙,各自走各自的陽關道、獨木橋吧!」
「公主殿下,你這話不對,便宜是您占的,甜頭是您嘗的,現在您已經大功告成啦,就要把人家當破布扔出門,您要人家如何依您?」嬈嬈嬌嬌的端起蘭花指,這昂藏的大男人,又扮起女嬌娥,逗得如玉忍俊不住地笑出聲來,這一笑,又牽動了那種不熟悉的痛楚。
她突然覺悟到自己「失身」了!
可是,她好像也不大悲傷!
有了這層體認,她便索性靠住薄薄的板壁,任青絲飄散,網住那淡淡的、輕輕的、飄散而過的愁緒……
望著她那圓潤的側臉,帶著絲絲淒清落寞的味道,爽朗明媚的五官,也忽忽帶著女人特有的動人魅力,鴻飛看得癡了,心蕩神搖——
「你是個姑娘家哎——」
「我又有什麼地方像男子?」嘟起的紅唇,嬌艷得令人捏口咬任,囫圇落肚,而他也照著感覺做了。
「你為什麼要……親人……」平靜的心湖又起了波濤漣漪,情感在漩渦裡不住的打轉。
「因為,我發現這是令公主殿下不再氣勢咄咄的好方法!」說完話,鴻飛又是一親一啄。
「你……你可別以為,咱們怎麼怎麼,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在我心眼裡,你還是……噢……」
鴻飛好笑地摀住如玉的紅唇,眼底儘是又愛又憐的神色。
「別往下說哦,我這人呀,隨你怎麼說都習慣啦,可是你要是一不小心罵到自己,那可不大好玩呢!」停了片刻,他又說出肺腑之言。
「雖然,咱們只是姥姥應允過,並沒有正式成親納聘的,不過,今生今世我是不會負你的!」
「好不要臉!」如玉奪過他的手,甩下他的掌握,拿起纖纖玉指便在臉上羞著。「別以為我同你……就一定得嫁給你,你有什麼好的,老是嬉皮笑臉的作弄人家,又強迫人家——」
「哦,既是如此,你為什麼不反抗,任憑人家『欺負』呢?公主殿下,要不要提醒你呀,這頭一回見面,就把人騎在腳底下亂打亂踢的是誰呢?」鴻飛的心情彷彿很好,濃濃的眉,大大的眼都是滿滿笑意。
「我不知道,大概是你的力道太猛吧!?人家難以掙脫,所以……」講著自己也不確信的答案,如玉的聲音如同蚊蚋越來越細。
「你不知道,我卻是很瞭解哦!」
低頭吻上她的唇,吮啜她芳香的滋味,更挑逗她初識雲雨之情的心弦,原是半推半就的拉扯,沒多久就化成熱烈的糾纏……燃燒著彼此的身、心,在靈魂的深處一起共振,一起悸動,一起尋向天堂夢境的路……
問題依然很多,那些不明白的情感依舊存在——
只是,這些都可以等!
不能等的是透著月光的小屋裡,親親熱熱的翻騰,和焚燒一切的熱情……
第八章
「好了!你瞧如何,不錯吧!?」
鴻飛一不小心,便露出馬腳,用著年輕活潑的聲音在邀功呢,幸而只有如玉在跟前,否則這混入蜀宮的面目便要讓人揭穿嘍!
如玉抬起了滿是皺紋的老臉,壓低著稚嫩的嗓音,沉沉地說道:「好,真是好——爛!一個好好的園子,倒叫閣下弄成四不像,這娘娘大人,怎麼還不出來斬你的老頭呢?」
「你沒瞧他們的宮廷有多大,咱們三、五日的繞來繞去,都還只在御花園四周,小照姊姊的圖冊上,沒守衛的也不過三兩處,要是認真的把這內廷走上一回,只怕得用上十天半個月呢!」瞭解人家的宮殿,如何的堅不可摧、守衛森嚴,他們發現,要見上蜀王——可真是難上加難的一件事兒。
按照鴻飛的方法是,先把御花園糟蹋一番,讓娘娘生氣的去告皇帝御狀,這麼一來就可以見著曹王啦!
如玉當時糾結著兩道柳眉,不以為然地問道:「直接登門求見不就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