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夏卻是笑著搖頭,「不,他只是口味與眾不同罷了。」
寧乙典的條件不差,如果採取主動出擊,交多少個女朋友都不是難事,問題就出在他一直處於被動,被動地等待心中的人選出現。
而今,這個人選恐將跌破眾家親朋好友的眼鏡吧!
「口味?」
嗯,他有戀童癖。這句話樸夏留在心裡說給自己聽,她知道絲絲非常討厭別人拿她當小孩般看待。
「相信再過一陣子妳就懂了。」樸夏簡單做了總結。
絲絲卻感覺愈聽愈糊塗了。她不禁歎口氣道:「還是寧家的老三比較好。」
「是嗎?」樸夏對這個一直沒有機會碰面的南家老三,興趣明顯高昂許多。
盧絲絲口中的他,只有完美兩字可以形容,偏偏最受社區婆婆媽媽好評的是寧家的大兒子。
「寧媽媽的三兒子真的很好相處,總是面帶笑容,也很會說笑話喔。」
「絲絲,我勸妳最好少在寧乙典面前,讚美其他男人。」
「為什麼?」
「妳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去洗澡了。」
絲絲望著哼著歌兒走回房間的樸夏,不明白她的心情怎能那麼好,而自己的心情又怎會那麼複雜。
老天,心裡解不開的死結,好像變得更多了!
第七章
星期天,該是美好的一天,但烏雲卻密佈了整個天空,彷彿罩了一件大灰袍般。
「唉,好像快下雨了。」絲絲站在落地窗前,觀察天空雲層,染了灰黑顏色的雲朵,由遠處移來。
踅回沙發坐下,撫著肚皮,「好餓啊--」
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但她因顧慮可能下雨,而躊躇著沒有出門買午餐。
不知何時開始,最愛的假日時光,失去了吸引力。以往,在星期一時,她便已開始期盼週末的到來,但現在的她,每逢週五下班即迫不及待地,希望假期快點結束。
她喜歡上班的日子,喜歡有人送她上班、喜歡他幫她買早餐的感覺,更喜歡看到寧乙典……
「哎呀呀……」窘然襲上她的臉,任由身子癱躺在沙發裡。
她摀著眼睛,雙腳胡亂踢著,不想去正視她有多麼在乎他的事實。
一天不見他,她就渾身不自在。她不懂想念是何滋味,難道就是這種感覺嗎?
手機來電鈴聲響起,「喂?」她的應答無比沉重。
「盧絲絲,是妳嗎?」來電者不確定的問。
「寧乙典?!」絲絲倏地彈正身軀,抖落一身的散漫。
「不是我,還會有誰?」寧乙典沒好氣的問。「妳在幹嘛?」
「呃……沒在幹嘛呀……」她賣力地將熱情有勁的元素融入聲音裡,因為他可以從她的聲音,判斷出她的表情和心情,所以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該不是又在看浪費生命、沒有營養價值的電視節目了吧?」據他所知,某幼幼台之於她,就像陽光、空氣和水一樣重要。
對於一個成年人收看兒童節目,他不會認為童心未泯,只覺得幼稚無聊。
絲絲選擇不搭腔,她不和他爭辯,反正於事無補。
凡是他不感興趣的事物,他也不准她喜歡,真是有夠莫名其妙。
「盧絲絲?」以為收訊不良,寧乙典換個姿勢,朝著收音孔叫道。
好刺耳啊,她掏掏耳朵,將手機拿離兩吋遠。
「喂?喂--是不是沒電了?」他正欲掛掉重撥,卻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電視播放的兒歌聲音。
驀地,他懂了。
他鼓足中氣,扯開喉嚨大喊--
「盧絲絲,把手機貼近妳的嘴巴和耳朵!」這該死的女人!
「我有啊……」絲絲連抖三個音,趕緊將手機貼近。
這是一種監視手段嗎,連假日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可是,真的有必要這麼做嗎?
好吧,她承認,她一點也不排斥他這麼做。他的來電讓她感動,至少拯救她免於寂寞的侵襲。
「我在家裡等妳,妳現在馬上過來。」等她一來,非賞她一頓精采的處罰不可。
「啊?」
「啊什麼啊,叫妳來,妳就來!」
「那個寧媽媽……」對於原思蕾的熱情,她餘悸猶存,擔心一入虎口就脫不了身。
「放心,那隻老母雞和我爸到新竹吃喜酒去了。」家裡只剩他一個人,天氣悶、氣氛更悶,遂決定找她來解悶。
「老母雞……」他竟敢如此形容自己的母親,真沒禮貌,「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的媽媽,實在很沒大沒小,我要告訴寧媽媽……」
寧乙典沒耐心聽她念完,「盧絲絲,妳知道維持一個家庭的快樂和諧,很不容易吧?」他在電話這邊瞇著眼問。
絲絲點頭如搗蒜,一顆顆晶瑩顫動的汗珠,沿著太陽穴緩緩流淌,即使沒有當面看到他的表情,透過聲音一樣感受到他的威脅。
「那妳應該沒聽到我說什麼吧?」
彷彿嚴酷的他就在她面前,她臀辦不斷往後移,直到整個背部貼到沙發椅背。
「沒……沒呀,我的耳朵聾了很久了,什麼都沒聽到。」她的手不停在空中來回擺動著。
「給妳三分鐘,三分鐘後我要看見妳,聽到沒有?」
「聽到……」
寧乙典凝睇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未幾,爆出大笑。
*** *** ***
「你怎麼沒關門啊?」絲絲一進寧家客廳,立即看到那張陰鬱得跟外面的天氣有得比的男性臉孔。
「妳遲到了!」他敞開大門等她,以為她會將他的命令奉為圭臬,不敢稍有怠慢,不料她仍是將他的話當成耳邊風。
「才五分鐘而已……」
「我要妳幾分鐘內過來?」
「三分鐘……」他的要求簡直比軍隊的長官更嚴苛。
「那妳是不是遲到了?」
「我是……可是我還得穿鞋、拿鑰匙、關門,然後走路過來,三分鐘根本來不及……」她抹去額頭的薄汗,偷偷喘口氣。
「遲到是事實,沒有那麼多理由!」
「是……」她不敢再多說什麼。
反正任她如何力抗他的霸道與無理,每次結果都一樣,棄械投降的人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