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的批評如此直接不客氣,如大石般將她的夢想碾碎,絲絲差點飆淚。
「我不喜歡我的女人在外面拋頭露臉。」
什麼意思?「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妳還聽不出來嗎?」
「聽出來什麼?」
寧乙典告訴自己,忍忍忍,他和她之間的對話已經不是對牛彈琴、雞同鴨講可以形容了,只有聽不到的聾子,才會不懂他的意思,也只有看不到的瞎子,才會沒看見他的臉部肌肉在抽動。
「妳在幼稚園上班太累了,我不喜歡。」自行調勻呼息,他又說。
「我不累啊!」而且,她喜歡就好,不是嗎?
「沒有固定的下班時間,那種工作不好。」
「怎麼會……」絲絲尚未發表完畢,他的長臂一伸,將她摟進懷裡。動作之迅猛,令她連眨眼的時間也沒有。
「妳確定要繼續反抗我嗎?」他聲音透著危險的威脅。
絲絲臉色刷白,下意識的抱頭。
她的動作引人發噱,寧乙典惱怒盡消,爆出大笑,「妳在怕什麼?我不會打妳。」
扣住她的下顎,勾起她的小臉與自己相對,「我有一百種讓妳妥協的好辦法,但不包括動手打人。」
不慍不火的徐緩嗓音,自有它的魅力,絲絲腦袋瞬間被鑿穿,思考能力化為零。
「妳會放棄當個新時代女性,對不?」他的唇辦貼近她的髮鬢廝磨耳語,惹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竄過一陣電流。
「不……」她想開口,聲音卻異常瘖啞無力。
「妳確定?」寧乙典的眼睛直勾勾地望進她的眼瞳,淡淡粉紅色的雙頰,像個小孩般,而孩子總是無知的,只要給糖吃就搞定了。
一顆糖,一個糖蜜般的吻……
禁不住灩灩紅唇的召喚,他低俯下臉孔,品嚐她的甘美,那比記憶中更加甜蜜柔嫩的滋味……
她在飛嗎?絲絲恍惚的想,她的雙腳好像沒有著地,整個人輕飄飄的,腦袋裡的畫面彷彿定格,停留在某個時間點……
寧乙典逐漸加深這個吻,舌尖或進或出地,在她口中及唇上挑逗舞動著,直至雙臂確實感覺到了她的體重,雙眼看到了她的癱軟陶醉,才邪惡地問道--
「要不要嫁給我?」
「嗯……」
「很好。」唇沒移開,他的眸心閃過一道得逞的光亮。
第十章
您的電話將轉接至語音信箱,嘟聲後,開始計費。
第四十八次。
您的電話將轉接至語音信箱,嘟聲俊,開始計費。
「第四十九通!」瞪著手中的電話,沉悶的低氣壓籠罩著寧乙典。
下班之後,短短的兩個小時,他總共打了四十九通電話給盧絲絲,用手機打、也用家用電話打,但她一通也沒接,手機似乎關機了。
早上送她上班時,她的樣子看來一切正常,沒有特別提起今天有事,但當他下班回家後,卻怎麼也找不到她。
他吸口氣,往門外走去,再盯著手機好半晌,決定再撥一次。
您的電話將轉接至語音信箱,嘟聲後,開始計費。
「該死!」小白癡竟敢不接他的電話,讓他像個白癡一樣打個不停。
「乙典,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我看你一下班就猛打電話,打給誰呀?」原思蕾和王嬸就在門口聊天,看見兒子出來,擋不住旺盛的好奇心,開口詢問他的古怪。
「沒事。」寧乙典陰鬱的回答。
莫名的惶然揪著他,聯絡不到盧絲絲,他的心情蕩到了谷底。
「不想說就算了,但你的表情有必要搞得那麼陰沉嗎?」問不出八卦,她像個鬧脾氣的小女孩,連哼兩聲,「你自己進去照照鏡子,不要站在這裡嚇人!」
她轉過頭來,注意力回到王嬸身上,「王太太,我們剛說到哪裡了?」
「我說絲絲那女孩咱們都別搶了。」
正往屋內移動的寧乙典,聞言停下了腳步。
「怎麼說?」
「傍晚我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到家裡找她,不到二十分鐘後,他們一起出來……」
「妳說什麼?」一堵肉牆陡地插入兩人之間。
「哇!」王嬸嚇了好大一跳,肥胖的身軀一時重心不穩,晃了兩下後,總算站穩,「呼,寧家老二,王媽媽差點被你嚇死!」甜不辣般的白胖五指,撫著胸口直喘氣。
「兒子,你在幹嘛?」他像幽靈一般竄出來,原思蕾亦受到驚嚇。
「王媽媽,妳看見絲絲和誰在一起?」他握著她的肩胛,前後猛晃,「妳說啊,快點說啊!」
「痛、痛,好痛……快點放開呀!」王嬸疼得擠眉弄眼、嗚哇嗚哇叫個不停,連忙用盡吃奶力氣,扳開他的手指。「我說、我說……」
他的力道之猛,毋須檢視也能猜到,等會兒肩上肯定染上兩片瘀青。
「絲絲和一個男人出去了!」王嬸忍著痛楚,忍不住犯嘀咕:「招誰惹誰了我,無端遭受皮肉之苦。」
「那男人是誰?」寧乙典置若罔聞,繼續追問。
短短幾秒內,他的胸口湧上太多情緒--苦澀、憤怒與不安,他幾乎負荷不了。
王嬸納悶之餘卻也心驚膽顫地回說:「我沒見過那個男人,不過今天絲絲好像特別打扮過,穿了件很有氣質的裙子呢,和平日上班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邊說邊退,不敢靠他太近,寧家的二兒子素來以火爆聞名,激動起來像是一頭發瘋的狂牛,橫衝直撞,太恐怖了。
「妳沒看錯人?」他仍是不願相信。
「當然沒有,他們車子從我面前經過時,絲絲還跟我點頭打招呼哩!」
寧乙典不再發問,平板的表情瞧不出喜怒哀樂,但一與方纔的反應相較,冷靜得救人毛骨悚然。
「依我判斷,那個年輕人應該是她男朋友。」王嬸好意告知,「南太太,我們都該死心了,絲絲名花有主啦!」
寧乙典倏然旋身,背對兩人的冷冽俊容,終於爆開青筋。
「妳兒子怎麼啦?」他前腳一走,王嬸立刻拉著原思蕾的手,偎近她小聲問道。
「我想我應該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原思蕾全身肌肉繃得好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