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喔!娘娘腔的傢伙。」風皓書不忘再回敬幾句。嘴不磨不利嘛!
風皓祺還想再舌戰幾回,但有人看不過去,出聲制止了這無止盡的糾纏。
「該開會了吧!眾家弟妹們。」風皓沖靜坐一旁,懶洋洋地發話。
「咦,二哥,你何時來的,我怎麼沒看到?」風皓祺裝傻。
「皓沖已經喝過一巡茶了。長舌男,怎麼你還沒發表完啊?待會兒給你機會,讓你多五分鐘發表意見好不?」
風皓石知道大家好久沒聚在一起,難免見面就想耍個幾回嘴上功夫。雖然同住一個屋簷下,但每個人都忙得緊,難得能碰上幾回,只有趁一個月一次的家族會議「敘敘舊、唸唸情」嘍!
「大哥,別這樣嘛!長幼有序,還是你先說吧!小弟絕不敢篡位的。」風皓祺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可是徹底奉行這句話。
「這會兒又有人懂得長幼有序了?我看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風皓書餘怒未消;誰教風皓祺不長眼,挑他心情最鬱悶的時刻動口。
眼看爭端將再度上演,風皓石趕緊控制大局。
「皓沖,醫院一切還好吧?」
風皓沖還沒回話,風皓祺就苦著一張臉。「大哥,別客套了,我下午還有事哩!」
「趕著去約會啊?是哪家小姐這麼沒眼光,會看上你這臭小子?」風皓書不忘丟出幾句要人命的話。
風皓祺立刻投了幾個衛生眼給風皓書,準備來個二度發飆。
風皓沖適時地開了金口,「醫院沒事。」
「我的律師事務所生意也旺得很,而且從來沒打輸過官司。」風皓書接著說,還不忘回瞪風皓祺一眼。
其實他之所以會顯得意興闌珊,並不是因為官司打輸了,而是慾望沒有得到紓解,心情惡劣到極點。
「電腦駭客都讓我抓光了,最近涼得很。」風皓祺抬起雙腿擱在會議桌上,簡單告知自己的近況。
「皓玄呢?也沒事嗎?」
對於唯一的小妹,風皓石可疼得緊。其實不只他,風家上上下下都把皓玄當寶貝疼寵著。
可是皓玄的模樣,卻比皓祺還像個男孩;尤其那頭染成褐色的短髮,曾讓母親大人心疼不已。至於皓玄的長髮是為哪位君剪,一直就沒人敢問,至今仍是個謎。
風皓玄點點頭,輕柔的嗓音緩緩逸出,「我那裡也是風平浪靜,半點事也沒有。」
「這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呀!難得我們都能這麼閒……老爸什麼時候對我們這麼好了?」風皓祺又開始敲鑼打鼓,準備做做亂,免得閒得發慌打蚊子過活。
「你說話小心點,要是被老爸逮到,你那間破電腦公司就等著關門大吉吧!」風皓書決定拿小弟做為發洩怒氣的對象。
風皓石和風皓沖相視一笑,這兩個傢伙真是從小鬥到大,絲毫不嫌厭倦。
而風皓玄早在爭端開啟前從容地退出戰場,留下她的寶貝哥哥們繼續「聯絡感情」。
???
凌靚非不疾不徐地踏進「快樂天堂」,裡頭人聲鼎沸,七彩的霓虹閃爍個不停,但她仍一眼就見到章嫣竹那亮麗的身影——沒辦法,誰教章嫣竹本身就是個發光體,無論走到哪兒,都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個。
「我的好小姐,你總算來了,你可讓我等得好辛苦。」
章嫣竹一見到凌靚非,心中大石總算落了地。阿非老是選在這種人多嘈雜的地方碰面,別人對她的注目,實在令她好不自在。雖然這樣的眼光她從小承受到大,但她仍是感到不自在與不舒服。
凌靚非一落坐,便大口喝著水,喘了一口氣,才慵懶地往椅背上靠去。
「我昨晚沒睡好,中午又回去補眠,所以才會來遲的。」她長這麼大,昨晚是頭一次做那種羞煞人的春夢。雖然平日她總是大喇喇的,什麼也無所謂,但她仍不知該如何跟好友談論這種事。
而且她醒來的時候,心底竟有絲遺憾,因為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只知道男人有副強健的體魄。
章嫣竹當然瞭解好友的脾氣,兩人的交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然不會為此小事而傷了和氣。
「一向最容易入睡的人,也會有睡不好的時候?」章嫣竹擠眉弄眼,還故意加重了說話的語氣,惹得凌靚非也不禁笑了開來。
「嫣竹,許久不見你,沒想到你越來越幽默了!」凌靚非嘖嘖稱奇。
「還不是被我那群蘿蔔頭學生逼的。我不學精一點,可管不住他們。」
「呵……瞧你長得那副樣子,生來就是給人當情婦的嘛!我橫看豎看,怎麼看都不覺得你是為人師表耶!」凌靚非就是愛逗自己高中的同窗好友,見章嫣竹小臉俏紅,特別有趣。
章嫣竹隨即氣鼓了腮幫子,「阿非,你再胡言亂語,這頓你請哦!」
哇!這怎麼可以?她的荷包可經不起摧殘。
凌靚非趕緊討好地道:「別這麼小氣嘛!瞧你長得這麼出眾,小女子我可是好生羨慕呀!如果我有你的一半漂亮,如今也不會只能閉門家中坐,窮得連五斗米都買不起。」
章嫣竹橫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的能力受到肯定,是因為我有副好容貌嗎?」
「當然不是!學生願意聽你的話,只因你是個好老師。」凌靚非轉得快,不想惹惱了好友。
章嫣竹忍不住搖頭,「老實說,你長得並不差,只是你從來就不打扮,每天還故意穿得邋邋遢遢,再怎麼美也看不見啦!你沒聽人家說:『世人只有懶女人,沒有醜女人』?」
見到凌靚非那副不受教的模樣,章嫣竹又繼續說道:「你看你,穿著身皺襯衫、泛白的破牛仔褲,頭髮像稻草一樣披在肩膀上,又戴著一副不符合臉形的超大眼鏡,幾乎蓋掉了你大半張臉;你說,這樣能顯示出你的美嗎?」
章嫣竹講到口渴,凌靚非卻不在乎的甩甩頭。「小姐,別把話題定在我身上。我這樣的裝扮覺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