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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再說啊,參葉一點愧疚也沒有,站在一邊的柳建廉眼裡都噴得出火來了,不怕死的話再說好了。

  那樹楓被她的薄情寡義氣瘋了,擺出校園貴公子的架子,「你以為我全聽你的嗎,別太看得起自己!平日裡不和你計較是我大人大量的讓讓你,少自以為是了!你算什麼?你這種程度的我隨便都找的到,忍受你兩年只不過是我懶得換人而已。」當然羅,以他藝術世家的名氣,多得是想當他搭檔的人,何苦遷就參葉?

  自掘墳墓尤不自知,參葉笑出一口白牙,語氣陰森之至:「那·樹·楓,別太囂張!我手裡可不止一張王牌,不想死得太慘最好乖乖的聽我的話。」

  「是啊,助人為快樂之本。」柳建廉說的毫無誠意,「相信我,只是做一個小實驗讓參葉安心,幫同學這點忙也無可厚非吧。」

  「可以說不嗎?」被不知何走到他身後的柳建廉扭住手臂壓在畫架上,那樹楓帥氣的臉和雪白粗糙的油畫布料做著親密接觸。

  「那樹楓!你幫不幫忙?」參葉拿著刮刀在手上比劃。答應當犧牲品頂多讓人整一頓而已,不答應的後果可就沒怎麼好過了。

  「不好吧。」那樹楓咬牙道:「參葉,你真夠朋友的!」

  參葉接受讚美,對柳建廉說:「看他的樣子已經準備好了,你開始吧。」

  深夜十點零五分,參葉家開始發出奇怪的異響取代嘈雜的人聲。

  參葉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待宰,既然已經有人犧牲過了,她心裡也平衡一點。

  「好吧,快開始。」

  那樹楓不解的看著柳建廉突然溫和起來的笑臉和參葉一臉認命的表情,徒勞的回想失去意識的半個小時內究竟發生過什麼。

  柳建廉用帶著無限溫柔的聲音輕聲細語的說:「別怕,你看到了,並不可怕對不對?不會有事的。」

  如果不是參葉上刑場的表情做怪,那樹楓絕對會相信柳建廉的說詞。

  參葉白了他一眼,一副「頭在這裡,你儘管砍吧」的表情,「動手吧。」

  柳建廉無可奈何的輕笑一聲,伸出右手覆蓋在她的雙眼上,口中發出低柔的聽不出內容的話語。漸漸的,參葉的神情鬆弛下來,已經進入了催眠狀態。

  柳建廉眼中滑出一絲得意,看得一旁的那樹楓汗毛直豎。

  小心的抱起失去意識的參葉,柳建廉對那樹楓道:「開門,讓我抱她去臥室。」

  這小子果然有陰謀!那樹楓叫糟的同時,發現自己正按他的命令行動著……相信他不會動手腳的參葉和自己一樣傻!

  柳建廉把參葉安置在臥室的床上。靠在床邊,手指悠閒的沿著她的臉部線條游移,彷彿這個房間沒有別人。

  「說真的,聽到你親口說恨不得把參葉大卸八塊時……我鬆了一口氣。」柳建廉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具親和力——那樹楓行動自由的話會這樣想。

  他真說了?好可怕的催眠術,怪不得參葉的臉色那麼差。想到參葉未來的報復,那樹楓決定對眼前發生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對我的催眠術有信心,以前在偵詢罪犯時查到過不少線索,當然不能為外行人知道的。」柳建廉在參葉唇上輕點一下;然後又熟門熟路的走到臥室的書櫃前,從容的取出了那面古老的銅鏡。「你不會對參葉說你看到什麼吧,當然,我也不怕你洩露,只要後果是你承擔的起的……」銅鏡在柳建廉手中發出幽深的青色光華,鏡面上的月桂彷彿就要飄落下來一樣,「那樹楓,任何和我爭參葉的人都要有死的覺悟,你也一樣。」

  在那樹楓驚恐的目光下,他將鏡子放在參葉身邊,自己也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擁著她,一同閉上眼入睡。

  「我知道痛苦,只回想一次就好。我發誓,不會再讓你受這種苦了。」明知道參葉聽不見,他還是忍不住的說出口。

  天上的弦月被青銅鏡所掩,紛飛的花雨落在她身上,如墮落的星星一樣。參葉難以置信的看著腳邊哭的死去活來的女人,這次夢境不是依附在她身上嗎?算特別待遇?

  「參葉。」耳邊的低語響起,微側過身就看見柳建廉站在身後,憂傷的注視著自己,「為什麼這麼輕易就離開我?」他問。

  「你不該問我。」參葉有些無奈,所以當柳建廉輕擁住自己時選擇了沉默:「時間差不多了吧。」

  是啊,柳建廉收緊雙臂,不願讓參葉離開自己分毫。

  時間,她被殺的時間近了。

  失去她的時間……

  讓她從指縫間溜走的時間近了。

  幾百年來糾纏在他心間的疑問啊……你為何要離開我?

  第七章

  哭的幾度昏厥又醒來,她的雙眼紅腫,無盡的傷心也漸成心死,眼淚也漸漸乾涸,不再像斷線的珍珠流個不停。

  她精疲力竭的坐在地上,失神的望著天空,「月娘,夫君早就嫌棄我了是不是?他……為何不說呢?我不想連累他的,如果我讓他覺得煩,我可以走,只要他說一聲就好。……,你為什麼不說一句就走了呢?我這樣惹人厭嗎?夫君,我還是這樣不中用,立刻就哭了。」她抹著眼淚,聲音沙啞的讓人心痛。

  參葉的心思卻在天空,她自言自語:「我不是看錯了吧,天上的是我的鏡子?」那邊的愛哭鬼到像是看不見一樣,還月娘、月娘的叫?

  「我沒有,我沒有。我怎麼會嫌棄你?」柳建廉痛苦的低喃,樣子不比哭的死去活來的那位好多少。

  參葉翻著白眼:「我說你冤不冤呀?明明寵她的要死,你什麼時候討厭她了。」哈,真可笑。

  柳建廉出人意料的瞪了她一眼:「苑花她又不像你一樣冷血。」

  哦,苑花,多么女性化的名字……果然男人都喜歡白癡。

  她可是為他抱怨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參葉不停的翻著白眼,直到這座院落裡出現另一個人……是他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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