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麼?」楚倚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你怕那個躲在暗處開槍的卑鄙小人嗎?」
「不怕。」龍翔翱肯定的回答。
「那就是了,恭喜你有百分之百成為黑社會老大的資格。」楚倚握著他的手胡亂的晃了晃,逕自下了結論。
「為什麼?」龍翔翱一頭霧水。
「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笨?」她抓了抓頭髮,「你既然不怕對方,那是不是表示你有堅強的勇氣去和他對抗?那是不是表示你有百分之百的資格可以帶領著你那群兄弟去找他們報仇?那是不是表示你還是可以當你的冷血混世大魔王?」說到最後她發現自己已經近乎語無倫次了,看龍翔翱一臉迷惘,她生氣的下了個結論,「反正你只要記得你是天才,天才沒有辦不到的事,而且絕對沒有人能贏過天才,你只要記得這些就夠了啦!」她擺了擺手。
「我是天才……」龍翔翱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
突然間,他露出了笑容。是呀!只要記得這些就夠了,其他的想這麼多做什麼呢?他感激的看著楚倚,雖然不太懂她在說什麼,但不可否認的她的確幫了他很多。
「我知道了,謝謝。」
「你終於懂了。」楚倚放鬆的呼出一口氣。如果連那樣說他還是不懂,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幸好他還記得身為天才的驕傲。「其實,不管你再怎麼勇敢,再怎麼有本事,你和我也不過是半大不小的孩子,我們自以為可以處理很多事情,但事實上,我們什麼都不是。」楚倚突然有感而發的說,她相信他能懂得她話裡的含意。
龍翔翱被她的話撼動了。是呀,他們再怎麼厲害,也還只是未踏出社會的小孩。漸漸地,他的心情慢慢的平復了下來,也漸漸的可以消化掉乍壓在身上的壓力。
他看向窗外,「我們到了。」楚倚的話讓他釋懷了不少。
龍翔翱帶楚倚下了車,拉著她直奔幫裡的醫療室。
醫療室是每個幫派必備的,平常幫裡的兄弟打架受了傷,通常是由林淑珍幫忙上藥,嚴重點就會去拜託劉醫生或他的學生,畢竟如果每個兄弟受傷都上醫院,他們可能早因為案底被警察逮光了。
他們來到醫療室門口,就看見林淑珍坐在椅子上發呆。
龍翔翱趕忙走上前去摟著她,「媽,沒事吧?」他看著一臉疲倦的老媽,心裡和她一樣難過。
「沒事。」林淑珍搖了搖頭。身為一個黑道老大的妻子,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只是這次真的太嚴重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丈夫受那麼重的傷,她真的很怕會失去他。「翔翱,怎麼辦?媽媽好怕。」林淑珍伏在龍翔翱的肩上哭了起來。
「媽,放心,老爸會沒事的。」龍翔翱安慰著母親,也在心中安慰自己。
「劉醫生他們進去好久了,一直沒有任何動靜,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林淑珍臉上佈滿了淚痕。
「龍媽媽,你別擔心,龍爸爸會平安的。」楚倚拉著林淑珍的手真心的說。
「小倚……」林淑珍看著她,難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突然,醫療室的門開了,一臉疲憊的劉醫生走了出來。
「慶忠,天他沒事吧?」林淑珍著急的走上前去。
「沒事。」劉慶忠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笑容。「子彈射中他的胸膛,我已經替他開刀取出子彈,手術很成功。」
「真的嗎?真是謝天謝地。」林淑珍高興得喜極而泣。
「你不但要謝天謝地,還要謝我。」能救回老友的一條性命,劉慶忠心裡也很欣慰。
「我們對你無以為報。」林淑珍感激的握著他的手。
「那就不用報了,快進去看看他吧。」劉慶忠爽朗的笑了。
「謝謝。」林淑珍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這份恩情她記在心底了。
「快進去吧。」劉慶忠催促著她。
「翔翱,替我招呼劉叔叔。」林淑珍對龍翔翱交代著,隨即走進醫療室,她的一顆心早就飛到心愛老公的身邊了。「你爸媽的感情還是那麼好。」劉慶忠有絲羨慕的道。
「是呀,都幾十年了,他們還是一個樣。」龍翔翱點點頭。知道老頭平安,讓他高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真是讓人嫉妒呀,想當年我也是你媽的追求者之一。」劉慶忠回想著當年那段往事,那時他和龍天同時追求林淑珍,還曾經為了她大打出手,但最後林淑珍選擇了龍天,他只好認命的祝福他們。「能看到你媽幸福,我也滿足了。」他歎了口氣。
多一個朋友,怎麼樣也比多一個敵人強呀!雖然每次看見他們恩愛的畫面總讓他覺得很礙眼,不過他還是捨不得放開和他們的友情。
龍翔翱聽見只是但笑不語,對於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他是早有耳聞的。
「對了,翔翱,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劉慶忠的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怎麼了嗎?」
「剛才我開刀取出的子彈,好像和前陣子警方通緝的那些黑槍一樣,你往這方面查查看,應該會有收穫的。」他雖然是個醫生,但是他對警界的事可是一點都不陌生,這全得拜他那個工作狂兒子之賜。刑事組的幹員真不好當,上次他也才幫他兒子開刀取出同一種子彈,沒想到他跟它們還這麼有緣。
「我知道了,謝謝劉叔。」龍翔翱點了點頭。他給了他一個方向。
「我先走了。」剛才那場手術耗費他不少的體力,他得回家修息一下。「咦?這個可愛的小女孩是誰?你的小女朋友嗎?」劉慶忠現在才發現原來龍翔翱的身邊躲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小女生。
「對。」龍翔翱大方的承認,把楚倚抓到身前。「小倚,這是劉叔叔。」他知道她不愛見陌生人,尤其是他們家的親友。
「劉叔叔好。」楚倚害羞的把頭垂得低低的。她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既尷尬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