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提醒了眾人,樂聲又響起,舞蹈重又開始。
軒轅成梧看著猶然呆立在面前的蘭娜麗兒,出聲提醒她:「你也該下去了吧。」
蘭娜麗兒驀然轉醒,她低叫一聲,哭著衝出了廣場。
軒轅成梧無心顧念蘭娜麗兒,因他心中關心的只有奴兒的情形。
華芊萼強壓下了反胃噁心的感覺,喉頭的灼熱感雖然也減輕多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漸漸昏沉的腦袋和快睜不開的眼睛;當然,身體的不適使她沒有注意到剛才發生的事。
「你怎麼了?」軒轅成梧將她抱入懷裡,仔細觀看華芊萼的情形。
「我……我的頭……好重,好……好想……睡……睡覺……」華芊萼模糊地說出這幾個字後,便支持不住倒入軒轅成梧的胸膛裡,她睡著了。
軒轅成梧細心地查看著華芊萼,明白她是因為酒醉才睡著,遂放下了心。轉回頭交代宮女將他的披風拿來,夜涼如水,一不注意就會著涼的。
披風蓋住了懷裡的佳人,軒轅成梧仍是抱著華芊萼繼續和將士們同歡。
熱鬧的慶祝宴會直到天大白才暫時散去,場中的火堆仍是燒得熾猛,今晚還有一夜呢!
第七章
腦子裡像有一群人在敲打著,讓她疼痛不已。她的 頭難過地在枕上左右輾轉轉動,不舒服的呻吟從她嘴裡溢出。
有人吻上了她的嘴,接著一股冰涼帶薹味的液體順 喉而下,甜甜的藥水滋潤了她乾澀的喉嚨,讓她舒服多了。
「水,我還要水……」半夢半醒中,她呢喃叫著。
如她所願,溫涼的唇又吻上了她,甜甜的藥水直由她嘴裡流過喉嚨進入她的胃,讓她得到了充分的滋潤。她神智逐漸清楚,慢慢地醒了過來,睜開眼簾便見到一張溫柔關心的臉龐,自己正被他抱在懷中。
「醒了?感覺如何呢?」軒轅成梧微笑地觀視華芊萼,大手輕輕撫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蛋。
「我……我怎麼了?為什麼我的頭……那麼痛?」
華芊萼以手壓壓額角,語帶呻吟。
「那是因為宿醉的關係。我剛才已經餵你喝瞭解酒 藥水,一會兒你就會感到較舒服了。」軒轅成梧語帶憐 惜地回答。
這話倒提醒了華芊萼昨晚的事,她因為醉酒,並不知道後來的結果?忍不住好奇詢問:「那位蘭娜麗兒是誰啊?她敢在你面前跳舞,真是勇氣不凡!」
「她父親是先王的軍機大臣,三年前也隨同先王來佑京而遇害,母后憐其孤苦,很關心蘭娜麗兒的生活,也因此她得以自由在皇宮裡出入。我雖然常可以見到她,但卻無意封她為妃子。」軒轅成梧淡然地述說。
華芊萼聽了,卻相都沒多想就脫口而出:「為何要拒絕她呢?蘭娜麗兒美艷大方、天生麗質,是個不可多得的大美人。是男人都會喜歡,而你卻推拒了,真是可惜啊!」
軒轅成梧聽到此話,臉色立即變得陰沉,雙眸一寒,他語氣也冷了下來,「難道你希望我再立妃嗎?」
華芊萼聽出軒轅成梧語氣極為不悅,她不想貿然回話,以免引起更大的風波,所以她選擇了不說話。
但華芊萼的默然更激起了軒轅成梧的怒火,他猛然抬起她的小臉,讓她和自己四目相對,硬聲再問:
「說!你是不是希望我再納妃呢?」
「我……我不知道。」華芊萼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以不知道帶過。
這樣的答案讓軒轅成梧怒氣更熾:「什麼叫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你會不知道嗎?如果我再納妃,你就不需要服侍我了,也可以不必再見到我了,這就是你的希望,對不對?回話啊!」
「你……不知道、不知道,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華芊萼的脾氣也被他逼出來,她大聲地對軒轅成梧吼回去。
此時軒轅成梧臉色有如閻羅王,森冷得讓人害怕;但華芊萼仍不畏懼地張大眼蹬回去,執拗的本性又露出來了。
兩人對看了一會,房裡的氣氛靜得嚇人。軒轅成梧的眼眸似結了霜,寒意凍人。他大力推開了華芊萼下床,背著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冰冷漠然:「你真令我寒心。」
衣袖一甩,軒轅成梧快步走出了寢宮。
華芊萼一張小臉也垮了下來。她不明白事情怎會變成這樣?她不過是無心的提議,竟換來這樣的大爭吵。用手按著額角,她頭疼得更厲害了。
秀花、秀鳳走入寢宮,秀花忙問華芊萼:「萼妃,大王怎麼了?為何他一副怒氣衝天的模樣從寢宮走出?」
「他很生氣嗎?」華芊萼皺眉問丫鬟。
秀鳳點點頭回道:「嗯,奴婢還不曾見大王如此氣憤的表情,好嚇人呢!」
華芊萼歎口氣無奈地自語「他真的生氣了。」
「萼妃,您說什麼?」兩個丫鬟沒聽清楚華芊萼的話,同聲問。
華芊萼有些無精打采地搖搖頭。「沒什麼。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快午時了。早上是大王抱萼妃回寢宮的,大王還命御醫快準備解酒的藥,又親自照顧萼妃到現在呢。」秀花回答。
華芊萼聽了只是低下頭靜默不語,心情有如波濤洶湧的潮水無法平靜。
兩個丫鬟見主人如此,也不敢多話。
「我餓了,去準備午膳吧。」華芊萼抬頭吩咐。
丫鬟應了聲,忙下去準備。
華芊萼無心緒地看著丫鬟張羅午膳,不知為何她感到心情好低落。她和軒轅成梧起衝突是常有的事,也常惹得他又氣又怒,但這最她第一次聽到軒轅成梧用那麼冷漠的聲音同自己說話,好似自己真的多令他失望般。他那失望的心情感染到她,讓華芊萼為自己傷害了他而有些不忍心。
這樣的心情她從不曾有過,有些悵然若失,更忍不住想責怪自己,弄得她情緒又雜、又亂、又不知所措。
有了這樣的情緒,午膳用起來就像是嚼蠟般。她勉強吃了兩口便吃不下了,讓宮女將午膳撤下,獨自步出寢宮到外面走走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