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否認,誠實一點!」他不讓她再逃避,「你是哭了!因為你的心正一點一滴在癒合當中,會哭會笑的你才是真正活著的。答應我!把心養好養壯,只送給我一個人,我會撫平你所有的傷口,然後撐起你的世界……」
最後一句話讓她的淚落得更凶、更無法遏止。
「別哭了……不相信我嗎?我會證明的,以吻起誓……」
他的唇輕輕覆在她唇上,近似虔誠的,不猛烈與她交纏、不嬉鬧逗弄,只是來來回回拂刷她的唇瓣,以這般柔情似水的方式愛著她。
頭一次,兩人的吻中,有著截然不同的熱度……
靜靜靠在他的胸口,好像找到一股支撐的力量!她終於可以好好閉上眼睛,放鬆的休息了。
第六章
札幌是北海道的第一大都市,素有「小東京」之稱,是一個兼具自然美感又重視現代化的都會中心,以西方建築為藍本,街道社區分隔井然有序,氣候尤其舒適,除了冬季降雪量多外,春夏二季景色宜人,美不勝收。
札幌冬季的一大盛事莫過於二月上旬所舉辦的「雪祭」了,欣賞一年一度的雪國祭典,在幾百座冰雕的圍繞下,仿若置身在一個夢幻世界,享受霓虹璀璨的光影效果,這絕對會是一個令人畢生難忘的視覺饗宴。
這就是為什麼韋東皇要帶葉霏先到札幌待幾天的原因。
這趟日本之行的目的本是為了要和「細川企業」簽約,結果反倒是遊玩成分居多,尤其為了讓葉霏好好玩個痛快,韋東皇還將簽約的日子往後挪上個把月,等帶著葉霏踏遍了日本,他才會心甘情願投入工作的懷抱。
韋東皇花了五天的時間,才帶葉霏玩過每一處風景名勝,最後才帶她到「大通公園」內,趕赴「雪祭」盛宴。
今年的場面更是盛況空前,四百多座冰雕佇立在會場上,人群擠得水洩不通,就怕比別人少看一眼會抱憾終生。
「我真的沒看過雪、摸過雪,也不知道雪是什麼樣子。」葉霏攤開掌心承接住天空落下的雪花,「或許因為我是在冬天出生吧!所以對於冬天總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你能瞭解嗎?」
「就像是親人一樣!」韋東皇替她將話接下去,初見面時,他就是被她的冷寒氣息給擄獲,她果真是適合冬天的。
「東皇,那一句日文是什麼意思?」
「是這次大會的主題……」他想了下,複雜的眼神掠過場上的冰雕,才又說:「是女孩子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個單字的真正意義不是這個。
「是女孩子啊!」那一座座的人形冰雕,除面孔不甚清晰外,大致上看得出來是個擺著各種姿勢的女孩子造型。「可是……為什麼要以女孩子為主題?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韋東皇沉默了半晌才又說:「或許是某個男人想表示對這個女孩子的愛意所做的吧!」
「是哦!那個女孩子真是幸福……那那邊好長好長的一串字又是什麼意思?」
「是製造商的名字。」他的目光灼熱的圈在她身上,濃濃的溫存流洩出來。
「製造商「有叫、阿娜達。的製造商「你沒騙我?」在那長串日文中,她只懂得「阿娜達」這三個字。「走吧!」他沒回答她的疑惑,牽起她的手,步入人群中。
葉霏努努嘴,半信半疑的跟著他,總有一天,她一定要向他問清楚,到底那長串的字句是什麼意思。
只不過那一座座五光十色的冰雕,很快就轉移她的注意力,不久,她也淡忘了這則小插曲。
寒冷的雪地裡,韋東皇厚實的手掌始終握住她的手,帶來一絲暖意。
在飛雪漫天的北海道待了一陣子之後,韋東皇開始帶她往南走,來到了關東地區,仍不可免俗的要在日本的首府「東京」停留一段時候,過過繁華熱鬧的生活。
剛爬上二百五十公尺高的東京鐵塔展望台,眺望整個東京市的夜景,直到回到飯店內,葉霏仍對那樣金碧輝煌的景色久久無法忘懷。
可惜!她本來想多待一會的,卻硬是被韋東皇給抓下來了。
「怎麼了?為什麼繃著個臉,心情不好啊?」韋東皇一進房就見到葉霏跪坐在榻榻米上,一臉哀怨相。
她的大眼睛無言凝睇著他。
揉撫她細緻的頸邊,他笑,「還在氣我破壞你欣賞夜景的興致啊!」這小傢伙就愛氣這些小事。她沒回答,一雙眼睛仍是直勾勾的射出怒光來。
他笑得更厲害了,「不抓你下來,難道要等你暈了才扛你回來嗎?想玩個痛快也要先顧好你的身體再說。」
她的呼吸頓時一窒,猛然想起上塔時自己的確有些不適,因為疲累、因為空腹,可是搞了眺望夜景,她強壓下了,卻教蒼白的臉色給洩漏真相,原來他都注意到了?
「遊客的身心安全,是每一個導遊的責任!」他具侵略性的黑眸纏住她的目光,「我不希望在我的保護下,你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收緊雙臂,讓她的小小頭顱貼在他的胸口上,沉厚的嗓音傳來,「現在,我更貪心了。我不只要你的心,你的一切,我都要獲取,所以我要你平安無事。」
「對不起……」悶悶的聲音由他胸間傳出。
他又是一笑,一徑揉弄她的短髮,「又來了!我不是說過,我不喜歡你跟我之間有距離嗎?你又犯了!看來我必須給你一點小懲罰才行!這樣你才會記得住——」
抬高她的下巴,他的唇結結實實地封住她的小嘴,除了驚人的熱度之外,看不出一絲懲戒意味。
他一直很履行承諾,寵她疼她像世間上絕無僅有的至寶一樣,就連吻她,也不敢猛烈蠻橫,只以輕柔和緩的方式在她唇間逗留,細細品嚐她的甜美。
他好不容易才撫平她的一些傷口,他不要在她的回憶中,出現新的疤痕,還是由他親手劃上的,他不要她的生命中再有任何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