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氏企業……韋氏企業……
他怎麼能反悔?該死的馬汀不守信用!
葉霏被怒氣燃亮了眼,她想也沒想的邁開步伐朝門外狂奔。
她要保護「天使」!不然她的犧牲就沒有意義了。
「霏霏,你要去哪裡?霏霏——」
第九章
「我要見馬汀!快叫他滾出來!」葉霏站在櫃檯前面咆哮著。
「小姐,你沒有事先預約,馬汀先生不會見你的!」櫃檯人員無懼她的怒火說。
這一陣吵鬧也招來幾名警衛,一左一右架著這名擅板而入的不速之客。
「放開我!馬汀——你給我滾出來!馬汀——」葉霏哪會輕易就範,拚命掙扎卻只造成更大的巨響,引來更多人的側目。
突然由遠處走來幾名衣冠筆挺的男人,頓時一片鴉雀無聲,像某種恭候儀式,所有人的目光一致膠著在那群人身上,流露出既崇拜又尊敬的神情來。
葉霏幾乎一眼就看見他了,那個走在最前頭的男人,器宇軒昂、步履穩健,右手斜插進褲袋裡,姿態悠閒、充滿自信,但眉宇間的冷傲嚴峻又令人不敢恭維。
韋東皇凌厲的黑眸約略掃過,幾乎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倒抽口冷氣。他抬眼淡淡望了誤闖的葉霏,又視而不見的移開視線,彷彿她只是個無關痛癢的陌生人。
他看她的眼神好奇怪!不驚訝、不生氣,平靜的沒有情緒,她打個寒顫,才瞥見馬汀亦在人群裡,眼見就要消失,她急著吼叫:「馬汀,你這個王八蛋!你答應我不會動『天使』的!你卻……」
韋東皇瞇起眼睛,對隨身的馬汀交代了句:「帶她到辦公室見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進電梯裡。
而馬汀眼中則閃過幾絲火花,嘴邊浮出一抹費解的笑意。
葉霏又何必為了「天使」執迷不悟呢?還一徑出現在韋東皇面前,簡直自找罪受!
韋東皇之所以對她不想理睬,都是因為她和江凱臣之間矛盾卻又不可分割的感情聯繫,相信韋東皇對她的憎惡是與日劇增,消不去了。
他已經等不及要給葉霏來個迎頭痛擊,讓葉霏完完全全地從韋東皇的生命中消失!
然後,他的職責就算大功告成了。
「找我做什麼?」韋東皇慢條斯理地燃起一根煙,在吞雲吐霧之間,似一頭慵懶的豹,溫馴無害,而之前的暴躁氣憤都只是假象。
一陣子不見他,他的心態已經調整得很好,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麼這些日子過得生不如死的,就只有她了……
「我不是找你,我找馬汀。」她的表情比他更冰寒,寫了讓自己不在他面前軟弱,她冷漠的防備著。
這樣劍拔弩張的情況很難令人相信,在這之前,他們曾經熱烈的相愛過。
「你不是要找那個打算拆掉天使育幼院的人嗎?」他氣定神閒的說,漆黑的瞳中不慍不火,令人摸不清他的思緒。
葉霏的腦中迅速轉了一下,「是你——」
「除了我還會有誰。」韋東皇悠然一笑,捻熄煙,「我想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攔得了。」
「我有『天使』的地契,我可以告你!」
「告我?!」韋東皇猖狂的冷笑,「你告得了我嗎?別不自量力了!還是說這次你又打算用身體去賺回一個勝訴?」
他不過是她的恩客之一,這項認知令他相當反感,偏偏他卻認真了!他既然有辦法救活她,一樣能親手毀了她!沒人能勾起他心中的痛,而她也不例外!
她惡狠狠的吼道:「我跟你之間的恩怨不要扯到『天使』,你要報仇就向著我來啊!」
他搖搖頭,「可是我覺得毀了『天使』,就是對付你的最好方法。」
看她刷白的臉頰,他的笑容愈是得意,也輕易揮掉她盛怒之下襲來的手,一個反作用力使她跌在地上。
「想打我?!你省省吧!」這才看見她腕上的玉鐲子,心猛地一扯,語調卻變更冷,「怎麼?還戴著你遊戲情場的戰利品啊!想想,我怎麼可能會把傳家之寶送給一個只供我取樂的妓女呢?」他不介意用低劣的字眼刺傷她。
妓女?!這兩個字在她的腦中轟然炸開,她無法思考。
早知道他會這樣看她,她仍是被他的冷絕給凍傷了。
韋東皇冷哼,「你不是嗎?為了一億元上我的床,你比一般妓女還有本事。那江凱臣呢?他給了你多少啊?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你不累嗎?又或者說,你果真有當妓女的天賦,能一次伺候兩個男人的需要?!」
「江凱臣?」
「忘了?!你過河拆橋的本領還真是高!」怒火陡地升騰,他冷冷撒下一疊照片,那是她和江凱臣在酒吧門口擁吻的畫面,角度取得很好,所以他們看來就像一對恩愛的情侶。
「你敢說這不是你!」證據都攤在眼前了,她如何推托!「你演技真好!連我都被你騙了。將男人玩弄於股掌間的滋味如何?有趣嗎?」他邪邪地笑道,陰沉的笑意懸在唇邊。
她握緊拳頭,不使自己被他的話所刺傷,「是又怎樣——」她不認輸的說,嗓音卻啞得可憐。
「那鐲子至少也有二三十萬的價值,有了一億元的酬勞,這筆小數目就當作是我送你的小費,反正你也哄得我開心,多送你個鐲子又算得了什麼!況且你這毒蠍子又引起我想征服的慾望,我說過,我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包括你……你是我伸張權威的棋子,客串醫生救你、寵愛你,只是陪你玩玩!」他殘忍地陳述著,走到她面前。
「我可以救活它,也可以毀掉它,現在……我已經不想要它了。」
「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後悔你所做過的一切!」
兩個月的相處,還不能建立他對她的信任,那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果真是個稱職的妓女,臨別前還曉得要裝可憐博取同情!」他的拇指揩過她的頰畔,掃落一串水珠,「連眼淚都配合的是時候,真厲害!」那淚今他又迷惑、又惱怒,更憎恨她對自己還有十足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