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馬汀問道,撤走桌上的酒瓶,換上煮好的咖啡,今天的韋東皇似乎很不一樣,不僅七早八早就來公司,還發了很多次脾氣,一向公私分明的韋東皇從來沒有這樣過。
馬汀的眼裡閃過幾抹光彩,這一定是葉霏造成的,沒想到她對韋東皇的影響力這麼大了!
「我要的資料呢?安琪拉呢?叫安琪拉把資料送過來!」韋東皇按按鼻樑,自從離開溫泉室後,他就駕車到公司,在辦公室內喝酒到天亮,現在頭還在痛呢!都怪那個女人!
「剛剛送來了!可是……東皇,你為什麼要派人調查葉霏?該不會是……你看上她了吧?」馬江試探性的問。
憑馬汀和葉霏之前所起的衝突看來,他對葉霏沒有好感是很自然的,當然也不會喜歡韋東皇跟葉霏藕斷絲連,但韋東皇沒料到這是馬汀為了使他鬆口而說出的……
「我不會認真的!你看過我對誰認真過了,我不會愛上她的!出去吧!」韋東皇敷衍的說。
「這樣就好!」順利套到話之後,馬汀乖乖的出門去,他的嘴角逐漸浮現狡猾的笑,按掉口袋中小型的錄音機,有了它,還怕葉霏賴著不走?他等不及要向韋氏夫婦報告這則好消息。
韋東皇暗暗吐出一口氣,緩緩翻開桌上的資料夾……
葉霏,年二十三歲,父母不詳,五歲時由葉元貴夫婦收養,期間先接進出醫院達四十七次,皆因意外傷害就診,蹺家次數多達一百八十三次。十二歲時,葉元貴夫婦因虐待,被法院取消撫養權,改而寄養在天使育幼院內,又因適應不良,有多次離院的紀錄。學歷高中畢業,以打零工度日,最常去ZERO
PUB喝酒跳舞,無戀愛對象,好友僅有育幼院認識的江凱臣及尤俐婷兩人……
看完檔案,韋東皇像被人猛揍了一拳,半句話也說不出口,他不知道她的堅強背後竟是如此的傷痕纍纍,也難怪她不把那些傷放在心上,原來她已經受夠了。
因為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別人接受,所以她千方百計將自己隔絕起來,這樣就不會再受傷。
不相信愛情,卻對人性有人微的觀察,這都是因為她的成長背景使然。
突然,韋東皇為自己昨晚的態度感到懊惱。他錯怪了葉霏!不知道她怎樣了?不行!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馬汀,今天所有行程都取消!」他交代著。
「為……」馬汀連「什麼」兩個字都還沒說出來,韋東皇已經不見了。
他傻眼了,不敢相信那工作狂上司竟會蹺班,太陽肯定打西邊出來了!
「她……她怎麼樣了?」
韋東皇瘖啞的問,輕顫著伸出手撫過那蒼白無生氣的容顏,怎麼也沒想到才一下子不見,她居然變得病懨懨的,到底出了什麼事?
「黃醫生已經來看過了!才剛吃完藥休息。」王嫂戰戰兢兢的回答,「我發現時,葉小姐就己經昏倒在溫泉室內,一醒來就一直胃痛嘔吐。」
「怎麼會這樣?!」韋東皇擰緊眉頭。
「黃醫生說葉小姐可能受了什麼刺激才……只要讓她好好休息,就會沒事了!」王嫂回完話,便收好藥包、水杯,離開房間。
凝望她的睡容,韋東皇這才驚覺自己的殘忍。
睜開迷濛的眼,葉霏看見他,虛弱的露出一抹微笑。
「為什麼會這樣?」他心疼的問。
她搖搖頭,「沒關係!習慣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做完噩夢,醒來就會想吐……」
「放心!我會找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你的!」韋東皇伸手將她擁進懷裡。第一次,他看見她的軟弱。
她又搖搖頭,既然是心病,怎麼可能三兩下就痊癒呢?
只是她沒想到韋東皇對她的影響力這麼大,她可以欺騙自己,可是她身體卻是老實的做出反應。她的冷傲在不知不覺中消失殆盡了……
葉霏心虛的別過頭,她不值得他待她那麼好。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只不過似乎某方面有些不同了……
「把這雞湯喝了!」恐嚇的聲音。
「不喝!」反對的聲音。
「到底喝不喝?!」怒氣已瀕臨爆發邊緣。
「說不喝就不喝!」絲毫不受威脅。
於是那碗原本熱呼呼的雞湯,就這樣無辜地被推來推去,直到變涼了,還沒被人送進口中。
「我可以用嘴巴餵你喝。」韋東皇壞壞的建議道,表示他的威脅。
「為什麼我一定要喝?我已經喝很多了!」都快得「雞湯恐懼症」了,他還要一再荼毒她。
「不然喝完這最後一碗就好了。」韋東皇放軟口氣說,經過調理,她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蒼白的臉頰也變得紅潤。
葉霏皺下眉,接過瓷碗,一鼓作氣地灌下,「喝完了,明天不准再拿來!」他要是不講信用,她一定掐死他!
「你放心!明天沒有雞湯了。我保證!」韋東皇信誓旦旦的說。
「那就好!」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絕對沒有雞湯了,因為從明天起改喝魚湯。」他好笑道,尤其看見她挫敗的神情就更得意了。「王八蛋!你騙我!」她將手中的空碗砸過去,雞湯魚湯還不都一樣!簡直在耍她嘛!
「哇!你想謀殺啊?」韋東皇敏捷的接下碗。
「因為你活該!出爾反爾的傢伙!」她咬牙切齒。
「都由雞換成魚了,已經有很大的不同了。」他喊冤,黑眸中透著笑意。
「我以後都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了,小人!」葉霏完全不領他的情。
「你要去哪裡?」
「找王嫂拿通樂毒死你!」她沒好氣的說,一邊往他的衣櫥裡探去,挑出一套灰黑色的衣服來。通樂?!虧她想得到。
「哇!你的衣服真是好看!不過就是尺寸大了點。」接著她又亮出一把大剪刀,作勢在他面前晃了晃。
「拿不到通樂拿剪刀,你不會真的想謀殺我吧?」
葉霏不給面子地削了他一頓,「我才懶得殺你,反正你的仇人多的是,不勞我費心。」此時她用剪刀將過長的衣袖和褲管裁短了,於是他的衣服就變成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