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大俠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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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誰管得了你。」看了眼貼在他身上的女人,叢覺說了句實話。是啊,不是別人不想管她,而是根本管不了她。

  對他的淡諷,月如西不以為意,而是涎著臉更加貼緊他。「我知道,是你捨不得管我,你喜歡我這個樣子,喜歡我這不受束縛的本性。」

  真是大言不慚!

  叢覺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她的自大自戀根本無可救藥。

  「還有哦,我選擇你的理由是——」她邪邪的笑著,唇湊到了他的耳邊,「你長得真好看!」

  說完,她咯咯地笑了,笑得讓他掛不住臉,惱得他一把將她推開。

  「怎麼,生氣了嗎?」她笑倒在草地上,「是真的,本來還在想,你要是長得奇醜無比,我給你錢算了,但誰讓你長得那麼好看來著,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迷上你,然後告訴自己我這輩子賴定你了!」

  「你!」他氣極,一下子站了起來,恨恨地瞪著在他面前大笑不止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掐死。

  她倏地止住笑,一臉無辜地望著他。碧綠的草地上,粉衣的女子靜靜地坐躺在草叢中,調皮的風兒拂起她的長裙,吹起她長及腰的秀髮。那份柔美、那份清純,竟教他看癡了,忘了自己本是要生氣的。

  她很美。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兩人就這麼默默地相視著,全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週遭是那麼靜謐,靜謐得讓人覺得呼吸都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

  這樣的相視中,可存在著愛意?

  叢覺猛地回過神,狼狽地別開了臉,剛才他的心中居然對她產生了遐想,這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讓她擾亂他的心神?他根本對她沒有興趣不是嗎?可是,剛剛那種心靈的悸動是什麼?難道,他真的對她動了心?

  「覺,你在想什麼?」不知何時,她已來到他身邊。

  他一震,倉促地後退,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她。

  「呃?」月如西一呆,不明白他怎麼了。為什麼她在他眼中看到害怕?他在害怕什麼?剛才不是還好好的,為什麼他突然擺出一副見鬼的模樣?

  他不說話,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得說不出話來,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對感情的事他一無所知,而身體突然的變化讓他驚得冷汗直流。他閉眼調息,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奇怪,你的臉色怎麼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月如西咕噥著,想伸手碰觸他的額頭。

  她靠近的氣息讓他陡地睜開眼,想也沒想就一掌揮了出去,月如西閃躲不及,就這麼硬接下他的掌,被他打飛出去,重重地跌落到草地上。

  「痛!」沒料到他會向她出手,月如西又驚又氣,胸口一窒,竟嘔出血來。

  他幹了什麼?叢覺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掌,久久不能回神。他居然打傷了她!怔怔地看向她,她哀怨的眼神及唇畔的鮮紅讓他再度惶恐後退。他怎麼失常至此?

  「你、你就這麼對我嗎?」月如西傷心的淚水止不住的滑落,「叢覺,你好過分,你真的好過分!」她一腔真心待他,他卻將她打傷,這讓她情何以堪?

  她的指控讓他無言以對,她的淚更讓他無限自責,雙掌握成拳,他的心潮如海浪洶湧。他該怎麼辦?有沒有人可以告訴他,他該怎麼辦?

  月如西勉強地站起來,一步步艱難地走向他,最終跌進他的懷裡。

  他抱著她,眼神複雜。

  「混蛋!」她罵他,一把摟住他的頸,哭倒在他懷中,「你是一個大混蛋、大笨蛋!我恨你,我恨你!」

  他任由她發洩,不敢說一句話,不敢抱緊她,怕——傷到她。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真的這麼討厭我嗎?」哭夠了,罵累了,她任由他抱著,虛弱地問道。

  「我不是故意的。」叢覺承擔著她幾乎所有的重量。

  「那是為什麼?你告訴我那是為什麼?」

  「因為……」他該怎麼說?難道他能告訴她,是因為他對她產生了非分之想,而讓他失常了嗎?他開不了口,他不能說。一咬牙,他對她說道:「我送你回去,忘了這裡的一切,重新過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傷心了。」接下來的日子,他不能分神保護她,讓她離開是為她好,也是為他好。

  「好。」聽到他的話,月如西的心幾乎要碎掉,「要我回去可以,除非你娶我,讓我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你不要這樣!」他低吼。

  「那你就別再提讓我回去的話,咳……」心中受到的創傷讓她再一次嘔出血來,她的臉色益發蒼白。

  叢覺大驚,忙放開她,讓她躺到草地上。「你先別說話,我為你療傷。」

  「不要!」她倔強地別過頭,不去看他,「既然你不要我,就讓我死了算了嘛。」回去她能幹什麼?再次被束縛嗎?已被養野的心是收不回來了,她不想再當凌若語,她是月如西。

  「這個時候還要任性嗎?」他為她如此不愛惜自己而生氣。

  任性嗎?她又止不住落淚……不僅僅是任性……

  她低聲地呢喃:「我已經回不去了,回去的話,我會死,也許是悶死,也許是哭死,也許是無聊死,也許是寂寞死。如果是那樣死的話,還不如現在就死掉。」

  「你在說什麼蠢話!你不會死!」不理會她的抗拒,叢覺運功替她療傷,再聽她說下去,他會先被她氣死。

  月如西虛弱地苦笑。

  人真是脆弱的動物,脆弱得——不堪一擊。

  落葉隨風,身不由己,她不願與落葉擁有相同的命運,她願成風。

  確定她已無大礙,叢覺收手,扶起她,將她摟進懷中。他知道不該這樣,但他卻不由自主地這麼做了。「前兩天,我跟軒轅薦一見了一面。」歎口氣,他說道。

  月如西怔怔地看著他,心中疑惑他想告訴她什麼。

  銀色的發垂落到她胸前,在陽光下銀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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