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大俠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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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叢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應該負很大一部分責任,而把月如西也帶來這兒,害她受傷,他也難辭其咎。他做了許多錯事,一切的劫難都是由他引起的。

  「你是在自責嗎?」月如西看著他拿來藥,塗在她的傷口上。

  「是的。」他不否認。

  「殺手也是有感情的嗎?」

  他斂下眸子,不知該怎麼回答她。殺手必須無情、必須無牽無掛才能沒有弱點,而他在乎的太多。

  「你一點也不冷漠,你的心是熱的。」她說道。

  「是嗎?」叢覺有些心不在焉的。他是不是冷漠,他的心是冷的還是熱的,這似乎無關緊要。

  「你把自己藏起來了。這種話我以前說過,可我現在還是要說。不要再壓抑你自己了,你沒必要獨力承擔那麼多,你有叢生、還有我,你不是一個人。」其實她更想說她要拐他來愛她,讓他離不開她。不過,現在說這個,她怕嚇跑了他,她還不能確定他的心意,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說話間,他已經替她上好了藥。對她的話,他沒有反駁,而是靜靜地聽著。他肯聽,也許是因為有感觸,她說的不無道理,恰恰撞上他的心坎。但在以前,他是不屑聽這些無聊的論調的。可以說,他變了不少。

  「覺,這件事過去以後,你有什麼打算嗎?」兀自坐到床上,月如西輕撫過叢生的額頭。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看了讓人心疼,她不禁歎氣。

  「現在說還太早。」

  「你沒有必勝的把握,對不對?叢生告訴我,軒轅薦一是不容易對付的,你的武功都出自他,你怎麼可能贏得了他?你到底想怎麼做?」

  「什麼也不要問,我給不了你答案。」

  「那麼,你只要告訴我,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會不會殺了軒轅薦一?」

  叢覺想也沒想就回答:「不會。」不管有多大的機會,他都不會殺他,因為他給過他太多的恩惠,他所犯的錯都是因為他。他不管什麼仁義道德,只知道自己不能殺軒轅薦一,也殺不了他。

  月如西微微地點了下頭,「我知道了,也記下來了。我想,你這樣的回答才是正確的,他並不該死,他只是太絕望了。」

  未來是怎麼樣的,誰都不知道,誰也猜測不了,她只希望每個人都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再有怨恨,不要再有傷害。

  第七章

  夜,異乎尋常地寂靜,這樣的寂靜裡,透著令人膽寒的詭譎。風,呼呼作響,陰冷刺骨。沒有星光,星辰亦不可見。

  他悄悄地來,乘風般,沒有一絲聲響。聽不到他的腳步聲與呼吸聲,他像鬼魅一般。輕輕地,他拂起床幔,幽暗的雙眸鎖住了床上熟睡的人兒。

  那絕美的面孔,軒轅薦一!他潛入月如西的房中,他想做什麼?

  他伸手點了她的穴道,讓她一時半刻醒不來。隨後,他將她抱起,如來時般悄然而去。

  夜依然平靜,平靜得似乎什麼事也未曾發生,沒有人來過,也沒有人離開。

  幾個時辰後太陽升起,但一向早起的月如西卻遲遲不見人影,忍不住的,叢覺多看了她緊閉的房門幾眼。

  是睡死了嗎?她不至於這麼晚起的。

  擦拭著自己的佩劍,他不確定地想著。耳邊少了她吵鬧的聲音,還真有點不習慣。看了下坐在一邊呆愣沒有任何表情的叢生,他垂下了頭。不敢去看他,因為每看一次,自責便增一分,如果不是他欠考慮,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不過現在才來後悔未免有造作之嫌。

  還沒起來嗎?他有些坐不住,站起了身,將佩劍置於一邊,走到了她的房門前,伸手想敲門,卻又猶豫了。

  她不過就是晚些起床罷了,他何必這麼緊張呢?但是他的心中卻有些不安,煩躁的情緒纏繞著他。想了許久,他最終決定推門而入,如果她還在睡,他便不驚擾她,只看她一眼就好。

  但是一進門他呆住了,望著空無一人、稍顯凌亂的床誧,他的心頭猛地一沉,渾身像被凍住了。

  「如西。」他低低地喚著她的名,憤怒地閉上了眼睛。如果他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真的蠢得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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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頭好沉,是睡過頭了嗎?緩緩地睜開眼睛,月如西被突然映入眼簾的陌生景物嚇了好大一跳。這是到了什麼地方?不是她的床,不是她的屋子。這裡充滿了憂鬱、蒼白的氣息,這是什麼地方?

  「醒了嗎?」軒轅薦一來到她的面前,低頭看著一臉驚疑的她。他依然美得不可思議,但較於先前,那美麗更加蒼白、更加空洞,他似乎只剩下一具軀殼。

  「為什麼是你?」

  「這個地方,沒有人可以找到。」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的說著,「即便是叢覺也不可能找到你。」

  「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

  軒轅薦一注視著她,唇畔逸出一絲苦笑,「我告訴過他,我要毀了他在乎的東西,而他在乎你。」

  月如西一驚,「你要殺我?」

  「殺你?」似乎有些疑惑她會這麼問,他搖了搖頭,「我不會殺你,我的這雙手是不可以殺人的。」他並沒有說過要殺她的話,不是嗎?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她皺眉,瞪他。

  他微微遲疑了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我想要你的清白。」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月如西呆若木雞,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剛剛說了什麼話?他真的懂得他說的話的涵義嗎?他不是在開玩笑吧?她愣愣地看著他,被他嚇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他所說的「毀」就是指這個?他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可是在霧谷,他找不到別人,只好自己出馬了。他知道人類的女子都是在乎自己的貞潔的,只要他碰了她,也就算毀了她了。他傾下身子,抓住了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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