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什麼事也沒發生,他放過我了。」眼角看到他攥在手中的玉珮,她疑惑地拉過他的手,「這個……」
叢覺低頭看了一眼,說道:「是他用這個引我來這兒的。」將玉珮給她還是有用的,他放過她了,他還沒有忘記他們之間的感情,他還是不願傷害人的。
月如西的雙臂環住他的身子,衣服滑落她也不去管了,她只想貼近他,感受他的氣息。「我很怕,當時我想的是該怎麼面對你,我不能帶著不純潔的身子和你在一起。但幸好他放過我了,是你救了我,否則我會離開你,永遠不再見你。」
「你在說什麼傻話!」他緊緊地抓住她的手,「我不會介意這些,你不明白嗎?」她怎麼可以有那樣的想法!
「我……」這種事情,誰可以真正不介意呢?
「以後不准有這樣的想法,聽到了嗎?」
不准?呵,他在命令她呢!不過,她一點也不覺得生氣。
「穿好衣服,我們走吧。」叢覺說道。
「嗯。」她放開他,開始著衣。
「叢覺……」
幽幽的、輕柔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他瞇起了眼,知道軒轅薦一又在用傳音之術跟他說話了。
「我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等你,如果不希望你在乎的人出事,就讓他們離開霧谷,離得越遠越好。這次就讓我們做個了結。」
「了結嗎?」叢覺喃喃自語。
「覺?」他突然開口說話,讓她困惑。
「如西。」思索了一會兒,叢覺轉過身面對她,異常嚴肅地對她說:「現在趕快回去,帶著叢生離開霧谷,永遠不要再回來。」
從他的神情,月如西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都不要問,照我的話去做,等這件事結束以後,我會去找你們。」
「你要一個人留下來?」
「不錯。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必須由我們自己解決。如西,帶著叢生離開,不要讓我在情勢最嚴峻的時候還要分心顧及你們,給我時間。」
月如西定定地看著他,久久沒有開口說話,他想要獨自承擔危險,而這危險可能是死。她能勸他回心轉意嗎?她不能失去他,但她也知道如果她現在不讓他去,他一輩子無法心安,而她也將無法真正得到他。
思量了好久,她莫名地笑了,笑得好美,也笑得好真。她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的腰,緊緊地貼著他的身子。「承認我是你的妻子好不好?」
「如西?」
「我要回凌府了,如果我是你的妻子,那我回去就是回娘家,我會在娘家等著你來接我。可如果我依然只是凌若語、凌府的二小姐,我這次回去就再也出不來了,家人一定會想方設法把我嫁出去。你知道我的年紀也不小了,又莫名其妙地失蹤了這麼久,有哪戶好人家敢要我呢?要我的肯定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風流成性、行為不端的浪蕩子。你忍心我嫁給那種人嗎?」
他抱緊她。他怎麼可以讓她嫁給那些人渣?她是這麼美好!他根本不能忍受她嫁給別的男人,但是他能給她承諾嗎?他還有機會娶她嗎?他不願她為了他而空等,不願她為了他白白浪費青春。如果他沒有對她動情,那該多好,偏偏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她,他不能像從前一樣果斷地告訴她他不會娶她、不可能娶她,因為他好想好想擁有她,讓她成為他一生的伴侶。
「覺,告訴我,你會活著去凌府接我。我是你的妻子,我會等你,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和叢生一起等你。」這是月如西的決定。她不能留下他,她必須讓他離開,讓他去做個了結,而她要付出的代價便是等,即使窮盡一生她也要等他,不管結果如何,她都不會後悔。
「如西,我——」
「如果你不讓我等,便是把我推給別的男人,把我推進地獄,那樣的話,我會恨你一輩子,我會死不瞑目,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要這樣!我怎麼可能把你推給別的男人?我怎麼可能傷害你?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叢覺的妻子。這輩子你只可能是我的女人!我一定會活著去見你,我還有好多好多話沒有對你說,我不會死,不能死!」
得到他的承諾,她終於放心地笑了。這是他見過的最美的笑容。
他將手中的玉珮掛到她的脖子上,「從今以後,這是屬於你的。」這塊玉珮曾經是他最珍視的東西,現在他把它送給他最珍視的人。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他說:「等我,我一定會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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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生,我們要走了哦,離開了這裡,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你有沒有一點點捨不得呢?這是你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有你和覺的記憶,有你和由的記憶,有你和我的記憶,還有你和軒轅薦一的記憶。儘管那記憶讓人不快,但你還是喜歡他的,對嗎?那個男人,真讓人恨不起來呢!
你知道嗎,覺已經承認我是他的妻子了,這是可喜可賀的事,你說呢?等他辦完事,我們三個就可以永遠在一起,我們一定會好快樂、好幸福的。
你說,我讓他去對不對呢?其實我的心裡一點都不放心,但我不能阻止他,我最渴望的是自由,我怎麼可以去牽絆住他呢?而且你的毒還沒有解掉,為了你,他也必須去的。」
月如西看了眼她手上牽著的男孩,無奈地笑了。「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不知道就不會痛苦,但不痛苦——還是人嗎?你也不願這樣的,你也好擔心覺、好擔心軒轅薦一的,對嗎?」
怎麼會不是呢?她歎息。
叢生的頭慢慢地轉動,他的眼睛看向他的身後。他在看什麼?是在看那個他熟悉的地方,是在找尋他熟悉的人嗎?在他的心底深處,他的意識還是在的吧,只不過有一個強大的東西壓抑著他的意識,他不能完全地甦醒。他還有他的依戀、他的不捨、他的牽掛,他並沒有向控制他的藥物屈服,他一直在努力著、抗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