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凌府的二小姐要出嫁了。」一位婦人拉開嗓門道。
「那個據說失蹤了好幾個月、瘋瘋癲癲的凌二小姐要出嫁了?她那樣的年紀,名聲又不好,能嫁什麼好人家?」
「呵,還真怪了,她要嫁的那位公子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光看那相貌氣質好像神仙下凡似的。凌老爺高興得不得了,婚事也籌辦得隆重又有排場,全城有名望、有財勢的人家都收到喜帖了。」
「是嗎?那位準新郎官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另一個婦人問。
「這倒不太清楚,據說姓軒轅,我遠遠地見過一次,聽別人喚他軒轅公子。」
軒轅?是他嗎?
與談話者擦身而過的黑衣人將她們的話如數聽進了耳裡,他輕哼一聲,嘴角微揚,是淡淡的嘲弄。
真是陰魂不散呢,軒轅薦一。
黑衣銀髮人,叢覺。他突兀的銀髮與一身的寒意引得不少路人側目,但他目不斜視,只管走自己的路。
一幫庸俗之人而已!他如是想著。
與軒轅薦一的一戰,他雖然靠著鬼劍撿回了一命,卻受了不小的創傷,因此他藏了起來,不讓任何人找到他,一直到他把傷養好。
事情還沒結束,他知道,但他已迫不及待地想見月如西和叢生,所以他來到這個地方,卻沒想到他聽到的第一個消息竟是月如西與軒轅薦一要成婚的消息。
他真的很想大笑一場,軒轅薦一居然有閒情玩這種遊戲。
他很明白軒轅薦一想找到他,否則他不會踏入塵世。
利用月如西逼他現身,是這樣嗎?
如果是這樣,他不會讓他失望的,正好他也要找他。
月如西是他的,他不允許任何人打她的主意。現在他就會去見她,也許會見到軒轅薦一,但那已經無所謂了,他們早晚會見面的,也就不用刻意躲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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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真是一件幸福而快樂的事情!
舒服地躺在裝滿熱水的大木桶裡,月如西滿足地歎息著。
她的房間被一個男人、一個男孩霸著,所以她不得不另找地方洗澡。這個房間是小姑姑住過的,小姑姑出嫁以後便一直空著,今兒個她就借用一下了。
後天是她大婚的日子,不過她一點也不著急,反正一個沒打算娶、一個沒打算嫁的,到時候走人就是了,憑軒轅薦一的能耐,逃跑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那個男人整天待在她的房裡,極少出門,見人也說不了兩句話,好像很靦腆又好像很冷傲,說不清楚。可儘管如此,她的家人卻把他當皇帝般待著,絲毫不敢怠慢,真可笑!
「覺,你若出現,會受到我爹娘怎樣的待遇呢?」她輕笑,「你那壞脾氣會把他們氣瘋的,娘還好說,爹是絕不允許我嫁你的,他要的是一個相貌堂堂、溫文儒雅、知書達禮的女婿,如果他知道你是殺人營生,一定嚇得馬上暈過去。」
話語中儘是幸災樂禍的意味。即使父母不同意,她也是要嫁叢覺的,她只能對不起他們了。
覺此刻也不知在哪兒,真氣人,這麼久了,他居然不來見她。等她見著他,一定要先將他狠狠教訓一頓。
在水裡泡了許久,她覺得有些困了。
「唔……身體都泡軟了。」她懶洋洋地爬出大木桶,拿過掛在一邊乾淨的毛巾,擦乾自己的身子。天氣真冷,她要趕緊把衣服穿上,抓過衣物,她正要著衣,突然一個黑色的東西滾到了她的腳邊,然後,那個「東西」抬起了頭,直起了身子,在她的面前站定。
那個東西,居然是個人!
月如西後知後覺地驚叫出聲,慌得連忙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身子往後退去。豈有此理,哪來的色狼!她怒目瞪他。
「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這才看清彼此。
「如西?」
「是、是你?」
這是怎樣的相遇儀式?兩個人萬般尷尬,臉都紅了。
叢覺僵硬地轉過身,不去看她。他沒想到她在這兒,他只想避開凌府的家丁,就從窗子跳進來,他不是故意的。
設想過幾百種重逢的場景,哪一種不是感人落淚的?可、可現在這種重逢算什麼狀況?他怎麼可以在她什麼都沒準備的情況下突然就冒出來?太、太過分了!
「混、混蛋!」她罵著他,也顧不上自己沒穿衣服,衝上去就把他抱住了,她的臉緊緊地貼著他的背,又哭又笑的。「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好過分、好可惡!」盤起的發掉了下來,披散在她的身後,遮住了大半春光。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他緊張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你怎麼可以讓我擔心這麼久?你太壞了!」
「我——」
「我什麼我!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這——」
唉,真是一根不折不扣的木頭呢!月如西歎息。
「轉身,看著我!」她命令他。
「你沒穿衣服……」
「你嫌棄我的身子?」她都不介意讓他看了,他還擔心什麼。
「不是,我……那個……」
「嗚——我就知道你嫌棄我,看都不看我一眼!」她的眼淚說掉就掉。
叢覺聽見她哭,沒奈何,只好轉過身面對她,但他一看到她赤裸的身子,又忙不迭地別開了臉。「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她現在這副誘人的樣子,他還真怕自己會獸性大發。
可是她沒聽他的,而是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踞起腳尖,送上自己的唇。
他震住了,雙手不由自主地環住她的身子,她的甜美讓他迷失自己,也讓他漸漸地失控。他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她細滑的肌膚,他的慾望像開閘洪水一樣洶湧而來,一發不可收拾。
他一把將她抱起,把她放到床上,他俯下身子,將她壓到身下,此刻的他像隻野獸一樣,一心只想侵佔她美麗的身子。他親吻著她的唇、她的頰、她的頸,她低低的嬌吟著,雙手解開他礙事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