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好更加手忙腳亂的匆匆換上老闆娘留下的黑色小禮服,好不容易換好了,但她還來不及審視著鏡中的自己,更衣室的門已經霍地一把被拉開。
「喂,你懂不懂禮貌啊?」即使已經再三告誡自己今晚最好別惹他,可偏偏若亞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在他一把拉開更衣室的門時,憤怒的質問已經脫口而出。
「你……」明亮的黑眸轉為深沉,刑奕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
「看什麼看,沒瞧過嗎?」被他莫名其妙的盯視弄得全身都不對勁了起來,若亞只能這般強硬的說。
「是沒瞧過!」一向知道她的美,可卻沒有想到總像男人婆似的穿著褲裝的她,換上名家的小禮服會顯得這般耀人。
瞧她肩部裸露出的白皙是多麼的引人遐想,而那總是罩在寬大服裝下的纖腰卻又是那麼的不盈一握。白皙、纖細!魔鬼般的身材,艷麗尤雙的臉蛋,若是再去掉此刻閃爍在她眸中的怒火,那麼她絕對稱得上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你看什麼看?」不自在的扭動一下身子,不是沒被男人盯著看過,可他的目光偏偏教人渾身不自在。在若亞質問的目光下,刑奕磷依然是靜默的打量,由上至下,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喂,你若再不說清楚今晚我們到底要去哪裡,那麼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會發火,我拒絕再當一個任人操控的木偶娃娃。」「想不想要一償你之前的過錯。」好不容易收回打量的目光,刑奕磷一改之前的怒容,臉泛笑意的問。「什麼過錯!」若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問傻了,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就是前些日子讓你深陷水深火熱之中的那一摔。」刑奕磷好心的提醒,語氣中已不再似前幾次提起時那麼的咬牙切齒。
「那才不是我的過錯,明明是你……」每次一提起這事,若亞就是忍不住的想要為自己辯解一番。
「嗯!」沉沉的一記警告,讓若亞硬生生的將接下來的話給吞回口中。
兀自在心底咕噥了好一會,她這才不情不願的問:「聽起來你應該有什麼好建議,說來聽聽吧!」
「聰明的女孩!」他微微一笑。
「你快說吧!」他的表現愈和善,她的心就愈發毛,直覺認定他又想到什麼方法好惡整她了。
「當我的女朋友。」
幾個字清清楚楚的竄進若亞的腦海,讓她一向靈活的思緒頓時一僵。
「你的身體不舒服嗎?」下意識的,她探手撫向他的額際,他不是恨她恨得牙癢癢的,甚至還將她當成拜金女郎,怎地現下卻要她當他的女朋友了。
握住她的小手,感受到她傳至他手心的熱流,刑奕磷看著她難得發愣的模樣,不自覺的發出低低淺淺的笑聲。
「你真的很不對勁!」若亞仔細的凝視著刑奕磷,完全不相信小心眼的他會願意原諒她那天的一摔。
「我沒什麼不對勁,只不過我今天需要一個臨時的女友去氣死一個人,所以就善心大發的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聞言,若亞的眉一皺,滿心的不悅油然而生。
有人拜託別人幫忙時還像施恩似的嗎?想要她當他臨時的女友,也得看她願不願意啊!「怎地,你不願意,那麼今年度的報表就明天早上……」看著她皺起的眉尖,他察覺她的不樂意,於是涼涼威脅著。「卑鄙!」那分報表龐大得就算她連趕三天三夜都趕不完,一個晚上要她完成還不如要她包袱款款,回家吃自己吧!本來她也是可以很有骨氣的,可是偏偏……偏偏她就是還沒有確認他是不是她的恩人,所以只能低頭了。
「行啦!做你女朋友有什麼難的,只不過話先說在前頭,從明天開始你不能再有什麼不合理的要求。」
既然有方法讓自己好過一些,聰慧的若亞又怎麼可能放過,反正不過是一個晚上罷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得到她的應允,知道自己多了一項可以氣死那老頭的利器,刑奕磷也爽快的給了她承諾。
語罷,他的大掌迅速的罩上她柔細的肩頭,將她帶離這家精品服飾店。
聯姻!那老頭子還真敢想,而他若是不好好的反將他一軍,讓他得罪他急欲巴結的親家,他就不是刑奕磷。
*** *** ***
參天的古樹上結飾著大大小小的燈泡,將黑夜點綴得宛如白晝。
若亞靜默的坐在刑奕磷的身邊,看著這將近綿延數公里遠的裝飾,她不由得皺起眉頭。
是誰家這麼大的手筆,就算是要開舞會,也不用闊成這樣吧!
忍不住的,若亞將一直放在心底的問題問出口,「我們到底是要去參加誰家的宴會,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靈敏的聽出若亞話中的不屑,刑奕磷頗感認同的對她的觀感又好了一些。
「難道你不羨慕他們有錢嗎?」雖說曾經把她想成是個拜金女,可偏偏她最近的舉動實在是挺不像的。
但如果說這只是她為了挑起他的注意力所玩的把戲,那他又不得不佩服起她的演技和膽子了。
先別說她每天不知死活的和他唇槍舌戰,就連外表也每天如出一轍,一點兒變化也沒有,這樣的她著實很難和「勾引」兩字搭上一點兒邊。
所以對她的戒心少了些,臉色也沒以前那麼晦暗,甚至還有些的想要瞭解她的與眾不同。
「有錢?!」若亞冷嗤了一聲,對於這種暴發戶的行徑顯然不能認同。「若是真有錢,為什麼不拿去救災,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炫耀。」
「那就得去問他們嘍!」不過是一堆自以為富有的傻子,殊不知災禍將至。
再過不久他們就會知道,其實刑家也不過就只剩一個空殼子,要不然那老頭也不會動腦筋動到他這個被驅出家門的私生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