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現在正在睡覺。」
「你不會覺得自己的借口太爛了嗎?現在是下午三點,不是凌晨三點耶!再說,你從我起床跟我跟到現在,除了上廁所以外,你幾乎寸步不離,請問你是怎麼知道他在睡覺的?」
「信不信由你。」
「他沒有騙你,老大現在真的在睡覺。」冷閻從樓梯走下來,以眼神示意冷豐可以去休息了。「他的作息時間和平常人不太一樣。」
「他沒事了吧?」冷閻和善的表情讓白依依對他多了分信任。
「沒事了。」
「我什麼時候可以見他?」
「再過幾天吧,等他精神好一點,我再安排你們見面。」
「不行。我再不回去,我的家人會擔心的。」
「你隨時可以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冷閻一副好商量的對她微笑。「不會有任何人阻攔你。」因為有人會隨時監控電話,一有問題就直接切斷線路。
「我知道,可是Frank如果真的沒事了,我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了,不是嗎?」
「度假是不需要理由的。」
「公司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回去處理,我實在沒有時間度假。」這幾天為了Frank,她已經荒廢很多公事了。「很抱歉,就算你沒時間,也請你務必挪出時間。」
「這是Frank的意思嗎?」
「是。」
「為什麼?」
「老大決定的事,我們作屬下的只能遵從。」
「我要見他,立刻!」
「很抱歉,我們老大睡覺的時候從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你帶我去,一個是我自己亂闖。」她發現除非她堅持往外走,否則他們從不阻擋她的去路。
「我不可能帶你去的。」
「那就讓開!」她不客氣的推開他,逕自往他來的方向走去。
*** *** ***
「難怪他敢讓我胡闖亂闖。」白依依嘔氣的倚在樓梯的玄關上。
這裡簡直是座大型迷宮。
她繞過來繞過去,足足繞了兩個小時了,居然始終繞不出二樓,惟一的出路便是通往一樓的樓梯。
懊惱的,她用力踢了下玄關旁的大型盆栽。
忽地,她瞪大了眼。
盆栽後面的壁畫居然自動往旁邊移了一段距離,露出一條只能容許一個人通過的狹小通道。
糟了!一時沒控制力道,把人家的壁畫踢歪了!白依依吐吐舌頭,一副作賊似的左探右探,確定有沒有其他人看見她的傑作。
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左右沒人後,她才稍稍安心的拍拍胸脯,心虛的往前探查。
搞什麼呀?她用力眨眨眼,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的黑洞。
那居然是一條通道!
難怪她繞來繞去始終找不到繞出二樓的路,原來路在這裡。
故著膽子,她往前走去。
果然,不過近一百公尺,她就看見另一道門。
直覺告訴她,Frank就在門的後面。
所以想都沒想的,她旋開門,輕緩的走進去。
但才走了一步,她就愣住了。
整個房間幽幽暗暗的,只有玻璃牆面是亮的,上面滿是同一個女人的照片。
有開懷大笑的,有噘嘴撒嬌的,有發呆冥思的,還有像在追逐什麼似的飛奔模樣,張張大而清晰。
看清每一張照片後,她緩緩的轉頭,找尋床的位置。
但當她發現床的同時,她再次傻了眼。
他的身旁居然躺了一個女人!
透過牆面散發出來的幽光,她清楚的看見那是一個長髮如黑瀑的女人。
心痛的,她直覺的就想拔腿往外跑,可是心念一轉,她猛然站住了腳。因為她想看清楚,是什麼樣的女人才有資格上他的床。
悄悄的,她走近床邊,近身看著安睡的兩個人。
再次的,她愣住了。
床上的女人居然就是牆壁上的那個女人!
怎麼可能?!她緊咬著下唇,不敢置信的瞪著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明明……瞪著自己投映在地上的黑影,白依依不禁有些恍神。
一定是她看錯了!
一定是的。因為床上的女人絕對不可能是照片上的那個人!失神的撫著自己雪白的銀髮,白依依再次望了眼牆上那個有著一頭鳥絲的女人。
屏著氣,她徐徐地轉頭面向大床。
怎麼可能!
真的是她?!白依依震撼不已的猛眨雙眼,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雙眼所見。
不對勁!盯著床上的女人許久,白依依終於有了新發現。
牆壁上的女人看起來很是靈動,可是床上的卻有些僵直,感覺不到絲毫人氣。
大著膽,她輕輕的準備碰一下那個女人,但手指還來不及觸碰到,她的手就被搶先一步捉住了。
「不准碰她!」Frank眼神兇惡的警告她。
「她不是人。」床上的女人很精緻,真的很像一個人,可是她的直覺卻告訴她,那個女人應該不是。
「在我的心裡,她是。」明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蠢,可是他實在無法忍受感覺不到「她」的日子。
「你很愛她。」她的心震了下,目光同時閃爍了下。
「她更愛我。」
她一直用生命來愛他,所以當他不懂得珍惜,她就殘忍的結束自己的命,讓他從此陷入孤寂的黑暗裡。
「她就是你的願望嗎?」看他俯身吻著床上的人偶,白依依的腦中浮現這樣詭異的想法。
如果是……
那他豈不是一輩子……一想到他終其一生都必須沉淪在無垠的黑暗中,出賣靈肉,企求一個永不可能實現的夢,她的心頓時擰到極限,早已麻木的心緩緩的滲入愛與秒心。
「不要愛上我,因為我永遠不會給你回應。」緩緩的,他抬起頭,對上她忽然盈滿愛戀的雙眸。
「是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欠我一個賣身之夜?」她滿臉無辜的眨動雙眼,眨去眼中那股幽幽的愁與怨。
「你想怎麼樣?」
「這還需要問嗎?」撫上他的裸胸,她曖昧的朝他的耳垂吹著氣。
暗暗別了眼那尊被他呵護至極的人偶,她霎時有股把自己獻給他的衝動,因此壓抑滿滿的羞怯,整個人豁出去,將自己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