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他對白靈的愛在無止盡的等待中消蝕了嗎?否則林玲那張令他魂牽夢縈的嬌顏為什麼再也興不起他心底的波瀾?反倒是白依依那一身從頭到腳的蒼白,讓他每每想起就忍不住心痛難耐……
才這麼遲疑了一秒鐘,Frank的腦海便自動浮現白靈墜崖前的悲憤眼眸,和她平日巧笑倩兮的嬌俏模樣,他的心因此痛抽了下,讓他瞬間醒覺自己最愛的依然是曾經為他的生命帶來陽光的白靈。
只有白靈,才能給他心動的感覺。
只有白靈,才能牽絆他不羈的靈魂。
只有白靈,才能為他帶來心靈的平和。
既然這樣,為什麼白依依……
難道,她才是……Frank雙瞳倏地放大,腦中不斷閃現白依依那些與白靈如出一轍的行為。
「廢話!否則我何必告訴你。」Clerk沒好氣的哼道。「如果不想失去她,該怎麼做,你自己心裡應該有底。」「我知道了。」
「Clerk,既然不到三個月的身孕是看不出來的,請問一下你是怎麼知道對方懷孕的?」Jack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Clerk身上。
「媽的,你不開口沒人當你是啞巴!」一察覺Frank和Black隱含殺氣的目光同時落到自己身上,Clerk立刻機警的掙脫Frank的掌握往旁邊竄開。
隔了一個安全距離,Clerk故意嘲諷道:「不過Frank,你看女人的目光是怎樣?怎麼每個女人都長得一樣,就連不一樣,都刻意去整成一樣,真是有夠離譜!」
「什麼意思?」Frank的注意力霎時被轉移。
「如果那個白依依頭髮是黑的,不就跟你前陣子天天帶來的那個人工美人長得一模一樣。」
「人工美人?!」Clerk一語驚醒Frank,橫在他心中的盲點霎時被抹得一乾二淨。
難怪!難怪林玲給他的感覺總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沒有真實感。
「那張臉假到不行,一看就知道是整出來的,虧你還當成寶。要我寧可叫那個白依依去把那頭白髮染黑。」「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到,經你這麼一說,真的耶!她們根本像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Vic仔細回想了下,繼而感到相當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
「你說,依依那頭白髮有可能是染的嗎?」Frank一臉企盼的望著Clerk。
「如果你的心裡有她,她的髮色是黑是白,有什麼關係嗎?」Clerk寓意頗深的看了Frank一眼。
「沒錯……只要我心裡有她,她的髮色是黑是白,又有什麼關係!」
不曉得她究竟是不是白靈時,他的心就已經滿滿都是她,抹也抹不去了……
而如今,他心底更能肯定,她絕對是「她」,那個此生惟一能讓他心之所繫的女子。
豁然開朗的Frank摩了摩拳,二話不說就直往Clerk身上招呼去,讓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他痛得一時直不起腰來。
「哦!媽的,就跟你說我跟她沒什麼了,你還動手!」
不甘示弱的Clerk逞強的挺起腰,無奈雙拳難敵四手,被兩個滿身醋味的男人卯起來輪攻,打得就算有心逞強,也再難直起腰來。
*** *** ***
今晚的月色皎潔,並不適合爬窗竊玉,可是郊區的某棟清雅的別墅,出現了一個身手敏捷矯健的男子輕輕鬆鬆的避過保全系統,不疾不徐的攀上二樓陽台。
隔著薄紗飛揚的落地窗,男子凝視著主臥室內的雪白大床,大床上有個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的雪白人兒側身躺在上面。
悄悄的,男子推開紗窗,無聲無息的走到大床邊,變身垂首以幾近貼靠在她白皙臉上的距離在視著她清麗的嬌額。
是她!
不需要任何言語,不需要任何證據,光是這樣看著她嬌美細緻的臉龐,他就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就是他心愛的白靈。
Frank情不自禁的輕輕撩起她雪白的銀絲,湊近自己的鼻翼。
她的頭髮顏色雖變,可是那股清淡的髮香卻依然深深蠱惑他的心。
她恨他嗎?
恨得明知他的心,卻始終不願對他坦承?
恨得蠱惑他的心後,就再次毫不眷戀的遠離他的生命?
她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她可知道,他的心裡始終只有她,他的身體也只願接受她……
「嗯……」白依依睡不安穩的翻了下身,慌得Frank忙鬆開她的發,以免扯痛她的頭皮。
「乖,好好睡。」Frank安撫的吻了下她的額,輕柔至極的哄她安睡。
「……」以為自己置身夢中的白依依嬌柔的伸長雙臂摟了下Frank的頸,撒嬌的將臉埋入他的頸間,汲取他的溫柔呵疼。
「我在這裡。寶貝乖,好好入睡,我會陪你的。」一聲含在口中的,全然激起Frank潛藏在心底已久的柔情。
只有她,只有他生命中的陽光會這麼溫存的喚他,每每讓他聽了心軟身更軟,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進他的身體裡,和他密密合合的融為一體。
「吻我……」難得夢見的溫柔呵護讓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聽話,乖乖睡覺。」雖然這麼說著,他捨不得違拗她的哀求,深情的吻上她那誘人犯罪的唇。
「你好吵喔……」她驕蠻的咬他一口,痛得他驚愕的瞠大眼瞪著她緊閉的眼,懷疑她是真睡還是假睡。
「不要走……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頓失的溫存讓她驚慌的舞動雙手,想要找回失落的溫柔。
「不走不走,我在這裡,乖。」安撫的,他溫柔的將她整個人圈進懷中,讓她感受他充滿愛意的包圍。
望著她安詳的睡臉,他的眼中驀地閃爍出駭人的犀利。
白依依是白靈,那麼……
那個林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