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肯試試看能否愛上我?」龍生試圖作最後的掙扎。
「對不起,龍生,我相信你在我的心目中,永遠是個好哥哥。」她皺皺眉。
龍生跌坐在座位上,沉默了許久;他眉峰緊蹙,嘴角不住抽搐著,似乎極難接受依寒的這番剖白;他的眼光不斷地在她臉上來回搜尋著,似乎想找出一絲希望,但他失望了,她的神情充滿誠懇和自信。
他深歎口氣,嘴角慢慢浮上一抹苦澀無奈的笑容。
「你的思緒為何和此清晰呢?你讓我覺得在追求你的過程中,像個傻瓜似的可笑,看來,我對你的一番心思是白費了。」
「你依然是我的好兄弟,不是嗎?」她強調著。
龍生移開目光,自嘲道:「當不了情人,或許……當哥哥也不錯吧!」
依寒抬起眼來看他,深怕因此而傷了他的自尊心;直到他轉過頭來,眼中浮湧出一抹諒解的眼神,她才放下心。
她呼出一口大氣,整個人鬆緩了下來。
「現在,回到主題。」她宣佈著,極為俏皮地說:「需不需要我充當你的愛情顧問,好去追求顧姊……」
龍生眼底閃過一抹黯然,眉峰急速地緊蹙了起來。
「別太狠了,依寒,我才剛剛失戀耶!」
「龍生,聽我的話準沒錯,顧姊是個好人,錯過她會是使這輩子的遺憾。」她正色地說:「雖然她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但是這是命運的捉弄,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真服了你,依寒。」龍生由衷讚賞道:「真不知將來是那位幸運兒能得到你的心。」
依寒倒抽了一口氣,神色陡地黯了下來;她別過臉,躲避著龍生詫異的眼光。
「我想回去了。」她逕自拿起帳單,走向櫃檯。
在回家的路上,車裡的氣氛一直顯得有些尷尬。依寒沉默不語,過往的種種不愉快片斷,有如幻燈片般,一幕幕在她腦際閃過,她知道這對不知情的龍生很不禮貌,但由於他的一句話,無端勾起她內心的創痛;她曾經真摯地付出過感情,但卻被蹂躪得四分五裂。
車子來到依寒住處,龍生輕咳一聲,低聲問道:「是我說錯什麼話了嗎?如果我無意間得罪了你,我很抱歉。」
「不是你的錯。」依寒強露出一抹笑意,道:「龍生,對不起,因為一時情緒波動,影響到你的心情。」
龍生諒解的點點頭,他伸出手來,拍拍衣寒置於膝上的手,說:「不管曾經發生什麼,都已經過去了。如果願意的話,我很樂意為你分憂,別忘了,我是你的好哥哥。」
依寒垂下頭,無意識地玩著自己的手指,半晌,才細聲低吟道:「或許是我太過執著於年少時的感情得失吧!對於愛情,我想我一直是個傻瓜,明知已不可得,卻仍無法釋懷,比起你對感情的豁達,我很慚愧。」
龍生像是聽出了一些蛛絲馬跡,他恍然大悟,直視著依寒,歎道:「別因此而封閉你的心,放棄你的那個人,才是一個十足的傻瓜。」
依寒嘴角浮上絲淒然的笑,她轉過頭深深看著龍生,叮嚀道:「別忘了善用我那張票。」
龍生眼底閃過一絲悲傷,他迴避著依寒,說道:「我想我會慢慢調整自己的心態,可能需要一段時間療傷,否則對顧薇是不公平的,你說對吧?」
依寒點點頭,和龍生交換一個會意的眼神,她不再多言,逕自開了車門走了出去。
農曆年過後的某天,依寒正獨自吃著早餐,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她有些慌亂地整整稍嫌散亂的頭髮,滿心不悅地打開大門;一個快遞公司的小弟拿著包裹,站在門口。
「您是沈依寒小姐吧?麻煩簽收一下。」
依寒簽完名之後,狐疑地接過包裹,她平常很少接到包裹的,況且,耶誕節也過了,更不可能會有人寄禮物給她了。
她好奇地想知道包裹究竟是誰寄的,但看了看寄件人欄,居然連地址也沒留,她後悔忘了問是誰寄的。
她迅速拆掉包裝紙,裡面是個藍紫色的扁盒子,打開盒蓋,她驚訝得張大了嘴,遲疑片刻,才將東西拿到眼前細細看著、撫摸著。
那是個絹絲胸花,在紫藍色的花瓣間,綴滿了細碎的小珠子,像是點點露珠;花瓣側緣的銀絲細邊,使整朵胸飾顯得特別高雅、華麗。
「一定是搞錯了。」她盯著這份禮物自語著。
她相信快遞公司的小弟發現錯誤時,會和她連絡的;雖然這是她有生以來見到最名貴的禮物,但終究並不屬於她。她小心翼翼地將禮物重新包裝好,放進衣櫥的抽屜裡,暗暗鬆下一口氣,她決定暫時拋下這種煩人的困擾,先吃完早餐,再去上班。
「依寒,二線電話。」
依寒才剛踏進秘書室就聽到同事的叫喚,她看了看腕表,離上班時間還有十分鐘,會是誰在這個時候找她呢?
「喂!我是沈依寒。」
「好久沒連絡了,近來可好?」
一聽到電話裡低沈的聲音,依寒不必問也知道是誰,她皺皺眉,簡短回答著:「很忙。」
「我也一樣。耶誕節我出國一趟,等國外事業告一段落之後,我決定回國定居;最近忙著籌畫在台事業,一切都得我親自參與才行。」
依寒心不在焉的以手指敲擊著桌面,狐疑他難道忘了那晚的不愉快,為什麼他可以如此若無其事的和她說這些瑣事。
「現在總算籌畫得差不多了,希望能邀請你成為我的第一位貴賓。」
「再說吧!」
「依寒,我知道你還在為那晚的事耿耿於懷,我鄭重向你道歉!」聽得出他很頹喪。「喜歡我的禮物嗎?那件胸飾是專程帶回來送給你的,希望你能接受。」
「賀宇喬,原來是你!」她脫口而出,說:「我不能接受,你拿回去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你不滿意,我可以托人替你換。」他啞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