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看過我不快樂了?」月娟俏皮地斜睨了她一眼,道:「要我整天愁眉苦臉的過日子,本姑娘可不幹!」
「你呀!永遠是無可救藥的樂觀派。」
「那可不!」月娟扮了個鬼臉,道:「所謂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想不開的人是傻瓜。」
依寒無可奈何地笑笑,繼續喝著咖啡。
「哎!剛才會計室小奇打電話來說,今晚去KTV為方龍生餞行,願意參加的人六點正在營業部集合,你去不去?」月娟沖了杯咖啡問道。
依寒偏過頭,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月娟。
「方龍生沒邀請你嗎?」
「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碰到他了,也許他最近忙著交接吧!」
「你和他怎麼啦?老實說,方龍生目前可是全公司最有身價的單身漢哦!你和他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哩!」月娟直率地說道。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她皺皺眉。
「但是,他對你很癡心呀!怎麼,你們分手啦?」月娟打破沙鍋問到底。
「沒有開始,哪來分手之說。」她忍無可忍了。
「告訴你哦……」月娟神秘兮兮地說:「聽會計室的人說,方龍生之所以請調分公司,完全是因為你的關係,才決定離開傷心地。」
「天啊!怎會這樣,那我豈不成了別人眼裡的罪人了?」
「既然你承認自己是罪人,那就參加今晚的聚會去謝罪吧!我已替你答應下來了,相信你的出現,會給方龍生很大的驚奇。」
「你替我答應了?」
依寒張大嘴,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接口;但見月娟搗著嘴,一臉促狹的模樣,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原來你設計我……」
於是兩人笑鬧成一團;和月娟在一起,依寒才可以暫時將煩心的事拋諸腦後,她覺得月娟像個天生的開心果,有她在的時候,場面永遠不會冷清。
「不玩了,不玩了……」月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說真的,你晚上到底去下去?」
「去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還是成為大家取樂的對象?不去!」她訕訕的回答。
「晚上有事?」月娟湊過臉來,好奇地問。
「不告訴你!」她故作神秘地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將紙杯丟進垃圾桶裡,若無其事地推門走了出去。
下班前十分鐘,依寒接到宇喬的邀約電話,這使她總算有了借口回絕月娟的「糾纏」。
在她收拾好東西,準備離去時,月娟一臉曖昧地追問。
「誰?新的男朋友?」
依寒瞄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逃也似的離開公司。
她相當肯定的認為,事情的真相只要經月娟這個廣播電台一說出去,到了明天,保證傳遍整個公司——這就是月娟唯一的缺點;想到這兒,她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想到什麼有趣的事了?」宇喬偏過頭來問道:「看到你心情不錯,我就放心了。」
「公司裡一位很可愛的女同事,今天千方百計纏著我上KTV。」
宇喬撇撇嘴,道:「那很好,為什麼不去?」
依寒笑而不答,將眼光移至亭外;此刻,他們正位於紗帽山上的某個土雞城。
一股寒風突然吹了過來,依寒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冷嗎?」宇喬按了按她的手背,道:「先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他隨即舀了碗湯,遞給依寒;她將湯碗接了過去,也一併接收了他滿溢的關懷和體貼。
亭外突然熱鬧了起來,一大票裝扮亮眼的男女高聲喧鬧,將亭中每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一位身材高挑、艷麗的女郎在經過依寒和宇喬時,稍微向亭內掃視了一回,當她的眼光掠過宇喬時,臉上微微呈現出令人難以理解的神情,但隨即像沒事似的,腳步毫不停留地走了過去。
依寒轉過頭望望已落座的那一票人,忍不住讚歎著。
「好高貴的女人!」
「咦?你說誰?」宇喬抬起頭來問道,似乎對剛才的一切毫無所覺。
「你沒注意到剛才經過的那些人嗎?」
「那些人怎麼了?」他瞥了一眼那票人,說:「喔!抱歉,沒注意,我正在調弄沙鍋配料……,這雞肉肉質鮮嫩,再配上這種特製的佐料,很符合山中的野趣,你嘗嘗看。」
依寒嘗了一口,道:「嗯!確實和平常吃的不一樣,味道很香!」
「再來一塊?」
「好的。」
「呼!我總算把你的注意力拉回來了。」
宇喬趁勢在依寒粉頰輕觸了一下,那溫熱的鼻息著實令依寒愣了一下。
「在這種地方,你怎麼可以……」她有些氣急敗壞。
「今天晚上你只屬於我,可不許你的眼中有任何一個人的存在哦!」他低語道。
依寒臉頰霎時酡紅了起來,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心底卻升起一絲甜蜜的感覺。
「宇喬——」
一個銀鈴似的叫喚聲令他們倆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依寒發現來人正是方纔她見到的那位高貴女子。
宇喬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的又恢復了原有的穩健。
「真難得在這兒遇見你,你該不是一個人來的吧?」
「和公司裡的夥伴們。」女子朝那票人的方向努努嘴,模樣更增添了幾分性感和嫵媚。「今天辦了場成功的發表會,他們硬要我來熱鬧熱鬧。」
女子的眼光始終不離宇喬,彷彿眼前沒有依寒的存在似的。雖然時屆陰寒不定的初春季節,她依然穿了一件低胸合身的單薄紅衫,飄逸的衣衫將她修長的身材襯托得更誘人;一頭烏亮的黑髮柔媚地披在肩上,她緩緩地走向宇喬,逕自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突然,一股不舒坦的感覺隱隱湧上依寒心頭,她直覺到這名女子和宇喬之間有著一種不尋常的感情。
「怎麼?這麼久沒見面,不請我喝一杯?」她柔聲問。
宇喬依舊漠然。「抱歉,我們不喝酒。」
「哦……」她拉長了尾音。「我記得你以前可是酒國英雄,是什麼原因讓你變得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