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戀人絮語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30 頁

 

  「心平氣和?」她諷刺地一笑,「我爸呢?我要見他。」

  「抱歉,老爺人在書房裡,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再說,不管和什麼人談,結果都是一樣,大小姐就將就點吧。」

  「什麼叫結果都是一樣?」非羽抬高了音量,「你以為你算老幾?我要你把那老傢伙叫出來,你就給我去叫!」

  管家聞言,得意一笑,「大小姐,真不好意思。事實上,你和李先生的事,老爺已經全部委託我處理,我們就心平氣和說清楚吧。」

  「委託你?」非羽有點驚訝。對她而言如此重要的事,她父親竟然交由他人處理?這到底算什麼?

  管家拿出一張文件,輕輕丟向非羽腳邊,「只要大小姐簽個字,我們馬上放人。簡單明快,絕不多噤菑@個字。」

  「簽字?」她瞄了一眼腳邊的結婚證書,不悅地以鞋尖左右輾破。「開什麼玩笑?」

  「不要緊的,你的情緒我可以瞭解,我特別準備了三十張證書。」管家晃了晃手中的紙張,淺淺地笑,「你慢慢考慮好了。只不過老爺曾吩咐,十分鐘一個關節,先從手指開始。」

  「你——你不要太過分!」非羽一股怒氣直衝而上,握緊拳頭往管家走去,卻被一旁的保鏢按住身子。

  「別那麼激動,大小姐。不是說要心平氣和嗎?」管家走近她身邊,塞了一張文件給她,「慢慢考慮呀。」

  「考慮個頭!」非羽一把甩開保鏢,用力將紙張撕成碎片。「你再噤菑U去,相不相信我會把你的關節統統拆了?」

  「相信,當然相信,大小姐的身手我怎麼會不清楚呢?」管家的表情令她異常不舒服。「只是就算拆了我,也救不了李先生。」

  「你——」非羽睜大眼睛,明白他說得沒錯。她不知道李洵被藏在哪裡?也許還沒找到他,一切就被迫結束了。

  管家瞥了她一眼,「依照大小姐對老爺的瞭解,不是一向不和什麼人有瓜葛,以免被抓到把柄嗎?雖然和週遭的人相處融洽,卻少有關係密切的朋友。真沒想到,十年前有個李洵,現在又冒出一個,大小姐和這個名字可結緣不淺。」他又抽出一份證書塞進她手中,「你可要為這個李洵多多考慮呀。」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這根本就是違反人身自由……根本是惡意脅迫!」她忿忿地吼道。

  「我差點忘了,大小姐是念法律的吧?」管家還是無動於衷地笑著,「這就有意思啦,當年不是怎麼都不肯聽從老爺的話,現在不也過得好得很?那麼這一次,將來也會習慣的,不是嗎?大小姐又何必如此固執,把李洵的性命都賭上了呢?你說對吧?」

  「你——」沒錯,她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順從他們擺佈,一是反抗他們控制,實踐打敗魔鬼救出公主的神話,只不過這當中的風險又該怎麼衡量?到底怎麼樣做才最好?

  「剩下五分鐘。」管家看著廳裡的大鐘,微笑地提醒。

  非羽握緊手中的結婚證書,腦中徹底空白。

  第十章

  晴朗的午後,雲朵緩緩在天上移動著,亮閃閃的陽光如同溶液般浸染著整個空間。陳設典雅的廳堂內,一個男人合著眼,靜默地聽任時光流逝。

  心遊蕩在遙遠的另一個空間,在那裡,沒有背叛,沒有傷害,也沒有不能原諒的離別。他只是靜靜地想著,這麼多年來的無奈,以及這麼多年來無法忘懷的傷害。

  突然,一聲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屬於他的世界,他睜開眼,一道身影緩緩而來。

  「午安,兌伯父。」止境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說,她的手上抱著大束百合花,神色自若地走近。「好久不見,打擾了。」

  「坤止境?」他不敢相信地推了推鏡架,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止境不理會他的驚愕,優閒地張望這個佈置高雅的廳堂,這樣泰然自若的神情反倒更令人無從應對起。

  「你……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太過驚訝,顯得有些慌亂。

  「咦?這不就是兌家宅邸的西翼嗎?」止境回答得理所當然。「聽說在兌伯母過世後就全面封鎖,完全無法進來了。所以,兌家宅邸只剩下東翼在使用中,沒錯吧?」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非常確定坤止境是別有目的而來。沒想到,這小女孩居然會這麼聰明沉著。

  「以前常聽說,西翼是因為鬧鬼才封起來。那時候聽人家說這兒一片陰沉沉的,想到都心裡發毛呢。」止境自顧自地說下去,「對了,以前哥哥甚至恐嚇我說,要是我再不乖,到處亂跑,就要商請兌家把我關到西翼來哩,害我嚇都嚇死了。不過,我今天才發現,這裡不但不會恐怖,而且相當溫暖,真是不可思議呢。」

  「你到底要說什麼?」他被這丫頭的話弄得有點混亂。

  止境還是笑吟吟的,似乎沒有把對方的問題聽進去。只是繞過他,登上設計如祭壇的平台,傾身將花束擱在被花朵所圍繞的玻璃棺木旁,「我想,長眠在這裡的兌伯母一定也這麼想的。」

  他瞥了止境一眼,似乎為這句話而內心翻騰。「你說那女人?」

  「對呀,她是兌伯母吧。」止境點著頭說,「好漂亮的一個人呢。」

  「那女人根本不會這麼想的。」

  「是嗎?」她柔柔地一笑,「可是你看,她是笑著合眼的,不是嗎?」

  「當然微笑。」他撇唇冷笑,不平地說:「死了,正好可以離開可恨的我,去那個男人身邊。」說到這裡,他警戒地瞥了她一眼,「好了,你究竟想說什麼?不要在那拐彎抹角的。」

  止境還是笑著,「喔,是她說的嗎?我想不是吧。」

  「是或不是都和你沒有關係吧?」他蹙著眉,不悅的盯著止境看。

  止境低頭笑了笑,然後以一種充滿體諒的目光看著他,「其實到現在,你還愛著伯母吧?」

  「你……」他愣了一下,止境不按牌理出牌,容易令人成了陣腳。她不像非羽,心裡想什麼就說出什麼,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我覺得這樣的伯父很溫柔。」她認真地說。

  「你要笑我愚蠢是嗎?去愛一個背叛我、不愛我的人?」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