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扭頭就走,悻然的模樣像是不再管她的一切。
「於傑!」她奔至他的面前,雙眼惶然,抖著聲問:「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瞭解于氏的手段,你真的以為他們會這麼簡單放掉婷婷?他們只會繼續拿著婷婷來威脅你。」他才說完,心中不禁暗歎,自己到底是狠不下心不管她,見到她慘白的小臉與無助的模樣,他無法視而不見。
「你是說……婷婷會死?」她吶道,身子搖搖墜墜,頓時,她眼前一暗,腦子再也無法運作。
「薇涓!」樓於傑驚覺她的不對勁,大手往她身後一托,適時摟住她。
「薇涓姐!」工讀生踏出櫃檯幫忙扶住她。
「幫忙替她請幾天假,如果有人打電話來找薇涓,請你給他上頭的電話。」他拿出名片交代道,並一把抱起了薇涓往車子的方向走。
她的身子纖細柔軟,無助且無力地靠在他身上,他的心重重一落,無形地落在她身上了。
「小心吶!」工讀生不忘說道,目送著他們離開,身子不禁跟著發冷,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 *** ***
「媽媽……救我……」
婷婷滿身是血,她為她買的淺藍色洋裝染上大片血跡。
她的小手向前抓呀抓的,狀似掙扎。「媽媽……我的手……」
丁薇涓滿臉驚愕,雙眸瞪得老大,心臟被掏空了,她察覺到不對勁了,婷婷的一隻手,不見了!
「婷婷!」她尖叫,聲嘶力竭,猶如肝腸盡斷、血液朝腦際衝去!
「薇涓、薇涓……」樓於傑在床側喚她,她的額側淌滿冷汗,他知道她做了惡夢。
「婷婷……婷婷呢?於傑,婷婷她回來了沒有?」她躍身而起,整個人激動得遠遠超出她所能承受的範圍。
樓於傑搖頭,徵信社的人還沒有傳回消息,可他更擔心她的情緒,她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他真要放棄控告,成全了她的希望。
「……還沒有回來?!」她喃道,腦中霍地浮現方纔的夢境,她驚駭得緊抓住樓子傑的手道:「於傑!我剛夢見婷婷全身是血,她的手還斷了,她……」
「那只是夢。」他打斷她,不讓她有機會回憶夢魘。
「可是,那好真實,不像是夢……唔!」
他吻上她,封住她所有的恐懼。不受擺佈地,他就是這麼做了。
忘了她的身份、忘了他們的關係、忘了倫理和禮教,他只想安撫她的情緒,卻用了男與女最原始的貼近方式。
也許,他骨子裡最真實、最渴望做的,就是傳遞他的熱情予她,所以,當她迫切需要他的時候,他就不顧一切了。
她的腦子因愕然而呈現空白!樓於傑在吻她!
遺失的心跳已聽不見,驚懼被他的這個吻奪走,那是一股好震撼、深具魔力的力量,教她慌亂卻也無從忽略。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找回到自己的力氣之前,他退離了她的唇。
「那只是個夢,知道嗎?」他的語氣不容質疑,無形中傳遞了悍然的力量。
「嗯。」她深吸口氣,雙頰不爭氣的泛紅,閃爍不停的眸子遲遲不敢看他……
「婷婷會沒事的,在這之前你要保重。」他正色道,剛才的失控他並不後悔,也讓他頓悟了體內對她的情愫並非只是一時衝動。
可此刻,並不是宣告愛意的好時機,他得先贏得她的信賴,而唯一的方式就是婷婷。
「他們不會傷害婷婷的對吧?」丁薇涓也知道時機不對,但她攔不住心中對他不一樣的感情,或許除了委託人和律師之外,他們的關係已經慢慢改變,漸進式的發生,
「婷婷這麼可愛又懂事,她會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的。」眼前,他也只能這麼說,好讓她安心。
她點頭,心裡仍有著不安,但她不想增加他的煩惱,他已經幫她們夠多了。
「你肚子餓了吧?我去弄點東西給你吃,保持體力!」
他站起身,丁薇涓這才注意到她置身於一處陌生的地方。「這裡是……」
「我家,你在店裡昏倒了,我只好帶你回這裡,我想萬一綁匪再打電話來,第一時間就可以掌握。」
「嗯……可是他們怎麼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呢?萬一、萬一他們找不到我,傷害了婷婷,那……」
說著,她又激動起來。
樓於傑趕忙蜇回她的身側,按住她瘦削的肩膀,示意她靜下來。「你放心,我告訴小妹了,她會把找你的電話轉到我這裡來,不會找不到你的。倒是你,你現在一定要穩住、冷靜,我們還要救婷婷呢!」
丁薇涓深抽了口氣,悲苦地想哭。
「放心,一切都會過去的,」他衝動的抱住她,似要在她體內注入力量一般,而這也是他一直都在做的。
此舉,讓她難為情。「於傑,對不起……」
在店裡的時候,她是那麼無理,拒絕他的關心與任何提議。
同時,她也感謝他沒有因此放棄她。不然,她怎麼有能耐去面對這一切?
「還有,謝謝!謝謝你沒有離開。」她繼續說道。
「都過去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婷婷,我已經找……」
鈴——他的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驚得她瞪大眼睛,一臉惶然地看著他,他們甚至還沒有商量好怎麼回覆他們!
「喂?」
樓於傑接起手機。
「樓先生,你要我們追查的人有異樣的舉動,他們這幾個小時進出于氏大樓多次,而且手裡都提著便利商店的袋子,我們調過錄影帶,他們買的束西都是小孩子愛吃的零嘴。」
「確定嗎?」
「樓先生,我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那好,我馬上過去。」切斷手機,樓於傑兩眼炯亮,激動在他全身竄燒。
「是不是婷婷……」
丁薇涓急問。
「已經有婷婷的消息了,她應該被帶回于氏企業總部,我現在要去申請搜索票……」他說完就要走。
「我跟你去。」
「薇涓,你留在這裡。」
樓於傑面上一陣冷峻,是明顯地不容抗辯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