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可歡老實回答。
「告訴我妳那邊的地址,我去幫他拿。」
「請問妳是?」可歡忐忑地問。
「我是她女朋友。」得到的是清晰自信的回答。
掛了電話,可歡站在原地,心頭起伏。
可樂說的沒錯,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她原本還心存僥倖,以為可樂誤會他了,可是如今人家女朋友都已經打電話來了,她還能自欺欺人嗎?
一絲憤怒突然漫上心頭。他既然已經有女朋友了,那幹嘛還向她微笑?幹嘛還對她那麼溫柔?幹嘛還牽她的手?這個大騙子,這個害她自作多情的大騙子!她真的非常非常的難過!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非常亮眼的紅色敞蓬跑車駛到了店門前,一名艷光四射的紅衣女郎從車上走下,推門而入。
女郎大約二十五、六歲,長髮垂腰,臉上化著閃亮的彩妝,過膝的小禮服下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腿,看樣子像是剛剛從派對裡走出來。
她走進店裡,鳳眼隨便瞄了一下餐館的佈置,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像是在奇怪傅大公子怎麼會到這種簡陋的小店裡用餐。
「我是趙曉雅,來拿靖恆的手機。」她向櫃檯走來,可歡可以聞到從她身上飄來的淡淡香水味。
她叫他「靖恆」?可歡心裡酸酸的。
當然了,人家是他的女朋友,叫什麼不行?她默默地從抽屜裡拿出手機,放在櫃檯上。
「謝了。」趟曉雅說,轉身想離開,又心念一動,問:「妳是靖恆的朋友?他經常到這裡來嗎?」
「不算是,他喜歡我們店裡的咖啡,偶爾會來。」可歡洗刷著碗盤,頭也不抬。
「Bye--」
趙曉雅打量一下可歡,發現她只是長得清麗而已,應該對自己沒什麼威脅,於是轉身離開。
臨出店門前,又瞄了一下店裡的擺設,再次為傅靖恆奇特的品味而感到意外。
當紅色跑車駛走後,可歡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輕歎了一口氣。
沒錯,像傅靖恆這種鑽石級的男人,身邊充斥著趟曉雅這種美艷又奢華的女郎,怎麼會看得上她這根小白菜?
她竟還自作多情地以為他也喜歡她,別搞笑了!
店門上的叮噹一聲,又有人推門進來,可歡抬頭一看,竟然是傅靖恆。
「怎麼?都已經打烊了,還在忙?」
他走近她身邊,眼裡漾著迷人的光芒。
可歡百戚交集地看著他,她真的沒有看錯,他看向她的眼神裡,一定是有些特殊的東西。
她並沒有自作多情!可是……他都已經有女朋友了,為什麼還要用這種曖昧的眼神看她?為什麼還要用微笑誘惑她心動?
「發什麼呆?」傅靖恆微笑地喚回她的神志。
「快忙完了。你來做什麼?」她回過神來,又低頭猛刷手裡的碗碟。
「我早上好像把手機忘在妳這裡了,妳有沒有看到?」他四處張望了一下。
「有,不過你女朋友剛剛來幫你拿走了。」她悶悶地回答。
「我女朋友?是誰?」傅靖恆挑了挑眉。
「她說她叫趟曉雅。」哼,居然問「是誰」,女朋友太多了嗎?
「借妳的電話用一下。」
他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拿起擱在櫃檯上的電話,熟稔地按了幾個按鍵。
「喂,曉雅。」他聽了一會,臉上的神情莫測高深,最後說道:「好的。不,今晚我還有點事情,妳們去玩吧!就這樣。」
趁他講電話的當口,可歡已經收拾好店裡的東西。
「我要回家了。」
等他講完電話,她說,不肯去看他的眼睛。
她彆扭的舉動引起了傅靖恆的注意,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笑說:「我送妳回去。」
「不用了,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忙嗎?」
「我說的事情,就是送妳回家。」
她沒有辦法拒絕,只好由他。
鎖好了店門,她拄著枴杖就往前走。
「我的車在這邊。」他趕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還是那麼寬闊溫厚,只是,可歡現在明白,他並不屬於她。
她不願意為了貪圖他的溫柔而委屈了自己,他傅公子也許想玩左右逢源的遊戲,但是她卻不願意奉陪。
可樂說得對,如果她要抽身的話,就從現在開始吧!
可歡將手從他的掌中抽出來,正視他的眼睛,「你女朋友很漂亮!」
「妳終於肯看我了,我還以為我臉上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讓妳不敢看我呢!」他心情很好地向她開玩笑。
「我沒有不敢看。」她又垂下眼睛,平視著他的喉結。
「可歡,趟曉雅不是我的女朋友。」他突然說。
「可是,她自己說她是你女朋友的!」她狐疑地抬頭。
「她這樣說?」傅靖恆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突然問:「妳在不在乎?」
可歡的臉霍地紅了,喃喃地說:「我……我在乎什麼?」
「在乎我有女朋友了。」他笑著追問。
「你有沒有女朋友是你的事,我幹嘛要在乎?」她嘴硬地回答,目光閃爍,不敢對上他發亮的眼眸。
「那妳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他不肯放過她。
「才沒有!」她惱羞成怒,抬起眼睛用力瞪他。
傅靖恆被她可愛的表情逗得笑出聲來,「聽著,趙曉雅不是我的女朋友,妳才是。」他溫柔且正經地說。
可歡震驚地看著他。
她什麼時候變成他女朋友了?雖然這聽起來很不錯。
傅靖恆笑看著她臉上震驚的表情,慢悠悠地補充:「當然,前提是妳願意的話。妳願意嗎?可歡。」
可歡呆立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她願意嗎?這不是廢話嗎?她當然願意了!
「可是……」
「別可是了,可歡,妳相信我,還是相信趙曉雅?」他笑著問。
只有笨蛋才會這麼容易相信他,可是陷入戀愛裡的女人腦袋就只有丁點大,她突然變笨蛋了,就算他說的是謊話,她也寧願相信他!
按捺不住內心的歡喜,她情不自禁地笑開了顏,耳根子也紅了起來。
「終於肯笑了。」傅靖恆笑說,伸手揉了揉她的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