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爾看著她,臉上帶著貫有的微笑,眼神卻是深沉的。
忍不住想抱抱她,親親她,安撫她的情緒,而他也確實這樣做了,他取走她手上的茶杯,將她拉進懷裡,像抱著一尊易碎的瓷娃娃般小心且溫柔,雙手輕拍她的背部,嘴裡輕聲哄著。
她之於他的重要性,不知不覺間已超過了他所能掌控的範圍,這個認知讓傑爾警戒了起來,卻仍沒停下安撫的動作。
是誰被下了蠱、是誰中了迷咒?看來那道迷咒轉了方向,反噬向自己。
不過那又如何呢?他笑看著懷裡因為害羞而小臉漲得通紅的女孩,逗弄似地親著她的小臉。
他一向忠於自己所渴望的,過去二十七年來如此,未來也不會改變。
第五章
船頭的另一間茶水間和視聽室,因為空間夠大,也不會打擾到還沒接受偵訊的人,所以被當成臨時偵訊室。偵訊分兩頭進行,櫻塚夕和夥伴針對船上的服務人員進行偵訊,金子義夫則是和元和吉偵訊乘客。
死者是在大宴會廳工作的唯二位女性領班,莎拉.科林斯,最後一位與她接觸的人便是發現她屍體的女服務生淺野雪乃。
\"我們是同期上船的,所以她一直很照顧我。昨晚十二點左右,我本來要就寢了,她把我叫出去,交代我明天兩點大宴會廳要使用,如果一點整時她還沒出現,要我先代她的班,因為她說身體不太舒服,她還告訴我說她的領班名牌放在茶水間的櫃子裡,要我自己去拿……\"
金子義夫根據淺野雪乃的證詞還有現場的搜證,判定死者很可能在昨晚十二點到今天早上十點之間與兇手有過接觸,因此他要求受訊者說明這段時間的去向。
\"昨晚十二點到今天早上十點,你人在哪裡?請交代清楚。\"
\"無可奉告。\"
這些黑道分子面對國際刑警當然不會有好臉色,所以詢問過程並不是很順利。
\"我希望你不要意氣用事,我們只想快點找出兇手……\"比起金子義夫的火爆,元和吉就顯得有耐性多了。
\"那就去找啊!保護老百姓是警察的工作,加油!\"賴皮賴到底的口吻。
即使再怎麼不高興,金子義夫還是得讓他離開,然後換下一個人進來。
\"昨晚十二點到今天早上十點,你人在哪裡?請交代清楚。\"同樣的問題問了許多遍,得到的答案令人捉狂,金子義夫不禁有股想翻桌子的衝動。
聽說這傢伙一上船就沒開過口,不會是啞巴吧?
\"或者你需要紙筆?\"他將紙筆遞到受訊者面前。
對方無動於衷。
\"難道是個聾子?\"他開始頭痛起來。
那名一語不發的受訊者忽然提起筆,飛快地在紙上寫下一行字,金子義夫卻是有看沒有懂。
始終站在一旁的船長定過來,看了眼紙上寫的字,\"這是拉丁文。\"
\"寫什麼?\"
\"呃……問候令尊令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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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最後兩個了,金子義夫揉揉太陽穴,晚飯時間已過,今日一整天下來的成果令人相當無力,而另一邊櫻塚夕他們對船上服務人員的偵訊早就完成了,那些服務人員,畢竟比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黑道分子好對付多了。
進來的人是桃雨,金子義夫有些愣住了。
桃雨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緊張,手腳不知該往哪擺。
\"放輕鬆。\"金子義夫輕咳一聲,不知為何,一看到是她,一整天的煩悶便舒解許多,也許是因為桃雨個性單純,讓人打從心底喜歡吧,跟那些刻意和他們作對的黑道分子比起來根本是雲泥之別。
\"昨晚十二點到今天早上十點,你人在哪裡?\"
桃雨一陣臉紅,\"我……我在睡覺。\"睡到忘了自己有工作,真是丟臉,而且……
\"可是有幾名服務生說,你昨晚沒回房間。\"有幾名服務生提到他昨晚沒有回房,加上廚房的工作人員見他沒來上班,以為他生病了,送早餐到房裡卻空無一人。
\"我……\"桃雨臉更紅了,\"我在傑爾房裡。\"她聲細如蚊,但金子義夫還是聽到了。
\"你在費迪南的房裡?\"他一臉驚訝。
\"嗯。\"她點點頭,\"我昨晚就在他房裡,一直睡到中午,醒來後吃完午飯才走。
\"午飯是船尾咖啡吧那邊供應的,我大概在一點的時候把餐車還回去。\"
\"這段時間你都是一個人?\"
\"嗯。\"她又點點頭。
\"我知道了,你可以先離開。\"桃雨的不在場證明太薄弱了,不過,他現在比較擔心他和費迪南的關係。那傢伙是成了精的狐狸、聲名狼藉的惡魔,而桃雨太過單純,他擔心費迪南有什麼陰謀。
\"等一下。\"金子義夫叫住正要離開的桃雨。
\"嗯?\"
\"呃……\"要怎麼開口?金子義夫抓著頭髮,想不出如何才能在下失禮、又可以問出重點的話,最後只好放棄,\"沒……沒事,你先走吧。\"
\"哦,辛苦了,我先走了。\"說完,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桃雨之後進來的人是傑爾。
金子義夫立刻坐直身子戒備了起來,以著審判的、敵意的目光打量他。
傑爾一如往常,優雅、閒適,像個貴公子,臉上是貫有的微笑。
不想和這傢伙相處太久,原本想正事問一問就結束偵訊,但事關桃雨的安危,他還是得問:\"你對桃雨有什麼居心?\"
傑爾挑高一眉,輕笑一聲,\"什麼居心?你這樣問我就不懂了,刑警先生。\"
\"你……\"金子義夫不知是生氣或怎麼的,臉紅了起來。\"你不會是對他……\"
傑爾表情沒變,察覺金子義夫似乎打算詳細詢問他,但他可沒那閒情逸致,他現在全副心思都在外頭那個正等著他一起吃飯的桃雨身上;因為下午的事讓她有些驚魂未定,所以他讓她喝點酒壓驚,然後一直睡到現在,他有些心疼地想到她一整天才吃了一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