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傑爾,桃雨嘴角噙著笑意,想看看是否有新上船的乘客對傑爾的\"惡名昭彰\"視若無睹,她很想跟這位仁兄握手以示嘉獎--當然,如果對方看來很和善的話。
她走近房門,敲了兩下,等了半晌卻沒人應聲。
看來那人剛好不在房裡吧,只是門怎麼也不關好,雖然不太可能有小偷膽敢來偷這些貴賓的東西,不過門還是掩上比較好。
她正想順手把門帶上,一陣海風吹來……桃雨一愣,怎麼落地窗也沒關?但她記得落地窗是無法開啟的吧,她奇怪地將門推開,將頭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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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爾回到房間的路上,看到餐車放在轉角處,他瞥了眼餐車上的號碼牌,知道那是早上送進他艙房的餐車。
桃雨向來會在用完餐後將餐車推回去,那麼餐車為何會在這兒?他眉心微攏,心底有不祥的預感,轉身往另一處走道走去。
右邊走道的客房門大開,他看到桃雨像失了魂的娃娃般站在房裡。
\"桃雨!\"他開口喚道,見她像是沒聽到般一動也不動,心臟突然一緊,一個箭步的衝了過去。
\"你沒事吧?\'他顫抖著雙手扳過她的身子,見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他察覺了怪異的地方,桃雨的雙眼沒有焦距,對他的呼喊也沒有任何反應,臉上死白一片。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臉色微變。
臥房牆上滿是飛濺的鮮血,一具無臉的赤裸女屍頭向外、上半身滑到床底下,雙目圓突地瞪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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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誰來救她……
\"小雨!快跑!\"女人瘋狂的哭喊著。
誰?是誰在叫她?
\"快跑--\"
小孩的哭聲驚醒了她。
這裡是哪裡?
背部好痛,像火在燒,腥臭刺眼的紅在她的眼裡旋轉……暈眩……
媽咪!爹地!她開口卻叫不出聲。
小孩的哭聲喚回她的注意,她手上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小男孩,他手臂上都是血--她的血,背好痛!
要跑!快跑!否則……她和楓宇都會死!
父親躺在血泊中,母親拚著最後的力氣爬到父親身邊,然後斷氣。血從他們的傷口不斷流出,把地板染成了血海,那些刀傷幾乎讓父親的屍首分家,數不清的彈孔更是把他的身體打成蜂窩,殘忍的手法讓人不忍卒睹。
身體痛得像要裂開,懷裡的楓宇在哭,她要跑,跑到山下才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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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在這兒。\"傑爾緊握著桃雨的手,不捨地看著她病佩佩地躺在床上,囈語不斷,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和額頭,溫度燙得令人不安。
船醫來看過,只說她發高燒,開了退燒藥就走了。如果不是桃雨睡得不安穩,讓他擔心得無法離開,真想追出去痛扁那名船醫一頓。
金子義夫一夥人來過,但被他以會打擾到桃雨為由趕走;還有大廚讓人送來了養身的補品,但桃雨並沒有醒來過,所以補品現在還放在一邊。
這還是第一次頭等艙房區這麼熱鬧,原本傑爾的\"勢力範圍\"是生人迴避的,但因為桃雨的關係,懼他如鬼魅的人開始\"冒險\"接近這裡,光是和桃雨一起工作的廚房人員就來了好幾趟,因為他們很關心她。
睡夢中的小臉緊皺著眉,臉燒紅一片,那和她害羞時的紅暈不同,傑爾看著心臟像被千斤巨石壓著般難受。
叩叩!敲門聲響起,但他裝作沒聽到。
叩叩!來人不死心又敲了一次。
桃雨嚶嚀一聲,他想是敲門聲太吵了,不得不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跟他沒什麼交情的武千媚與襲人。
傑爾臉色一沉,\"少來煩我!\"
武千媚對他的不客氣理都沒理,她才不屑跟他鬥。\"襲人家裡是中醫世家,她從小跟著學中醫,我的病都是她在照料,所以我帶她過來看看小沐。\"
這些天來桃雨沒事、而傑爾又沒陪著她時,就會跟她們一起在船上閒晃,她很喜歡桃雨,就算沒事也會叫她過去--當然她們也知道了桃雨真正的性別,並答應幫忙保守秘密。
傑爾靜默了半晌,他正為那個不負責任的船醫而火大,心想有懂醫術的人來看看也好,這才放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讓她們進來。
襲人仔細把著桃雨的脈搏,傑爾看著她專注的神情,便安靜地在一旁等著。
\"她的脈象有些亂,是受了驚嚇。\"襲人觀察桃雨睡得極不安穩,明顯正受惡夢所擾;當然,正常人看到那恐怖的一幕,病個兩三天是很正常的,只是桃雨的情況嚴重許多。
\"怎麼了嗎?\"武千媚關心的問道。
\"等會我拿藥材去讓廚房煎藥,早晚各服一帖,不過這只是定心寧神的補品。\"
\"什麼意思?\"傑爾皺眉,他對中醫完全沒概念。
\"心病還需心藥醫,我只能讓她快快退燒,安心入睡,不過如果不能知道她究竟遇到了什麼事,然後徹底根治心理上的恐懼,吃再多藥也無用。\"
她遇到了什麼事?這他也很想知道。傑爾煩躁地爬爬頭髮,向來的閒適早已不復見。
武千媚看著他的模樣,心想這個魔頭終於遇到了剋星,只是苦了小沐。她心疼地看著桃雨,別人喜歡她真的不是沒有道理的,有些人生來就讓人覺得與他親近是件快樂的的事,桃雨正是如此。
武千媚和襲人沒有多做打擾,傑爾難得地表現出主人該有的禮儀,送她們出房門。
\"我住K101,小沐有事,或你不能照顧她的時候來找我們。\"
\"謝謝。\"這次他是誠心誠意的。
\"小沐是我的好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