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的要飛了,抱緊!\"在桃雨的尖叫聲中,傑洛伊斯改以一手勾著她的腰往斷崖下奮力一跳--
風從臉龐輕撫而過,桃雨緩緩地睜開眼。
咦,那是啥?她瞠目結舌地看著傑洛伊斯左手正抓著……滑翔翼?!
她低頭往下看,一陣寒意從背脊竄上頭頂,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好玩嗎?\"他輕笑道,彷彿這一切只是一場遊戲般。\"再給你看一樣更精采的!\"
他話才落下,底下就傳來一連串的爆炸聲,桃雨看向那道七彩煙火竄起的方向--
照亮海上城市繽紛炫目的迷光,在爆炸聲中化作陣陣煙火,由空中俯瞰竟是燦爛無比,那些燈光隨著爆炸聲後一盞一盞地熄滅,只留下被黑暗吞沒的建築物。
\"你竟然……\"實在是太瘋狂了!
\"漂亮嗎?\"他笑問道。
最後一道煙火升起,梵帝斯島完全陷入黑暗之中,滑翔翼帶著兩人降落在東邊的海岸懸崖上。
\"今晚就到此為止吧。\"傑洛伊斯執起她的手,低下頭親吻她的手背,\"我想跟公主取一樣物品,作為我今夜美麗的紀念。\"他右手撫上桃雨的耳垂,再舉起手時,她左耳的耳墜已在他手上。
\"等一下!\"那不是她的東西啊!話來不及說完,傑洛伊斯已俯下身,雙唇緩緩靠近她。
桃雨睜大眼,想推開他,鼻間一股熟悉的味道卻讓她猶豫了。
他是誰?到底是誰?
他的吻輕輕落在她唇瓣上,傑爾的身影立刻浮上腦海,桃雨像火燒般推開他。
她大口喘著氣,驚慌的眼神像無辜的小貓咪般令人憐惜。
\"我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你怎麼可以吻我?\"她泫然欲泣,怪自己沒有躲開。
面具下的藍眸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忍住擁她入懷的衝動,右手撫上胸口,\"因為你是我心裡唯一的玫瑰。晚安,祝你有個好夢,我的公主。\"話落,他向斷崖下跳去,白色身影隨即沒入黑暗的怒濤之中。
幾乎在同時,數名追趕傑洛伊斯的人趕到。
\"白色怪盜呢?\"
桃雨失神地望著傑洛伊斯消失的方向,完全無心理會那些人問了什麼。
\"桃雨!\"熟悉的聲音讓她回過神,是傑爾。
桃雨看著他,傑洛伊斯的吻仍留在唇畔,背叛感情的罪惡讓她極度地厭惡自己。
\"沒事吧?\"傑爾擔憂地扶住她的肩膀,指下卻暗暗使勁。
她抬起頭,他的眼和傑洛伊斯的重疊在一塊,但還來不及說些什麼,一陣酸麻痛楚自肩上傳來,她隨即倒向傑爾的懷抱,不省人事。
第十章
細細碎碎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皮、臉頰,最後柔軟的唇瓣覆上了她的。
\"傑爾……\"桃雨輕輕呻吟著,迷迷濛濛地睜開眼,眼前景物模糊一片,她似乎看到傑洛伊斯,但她眨了眨眼想看仔細,傑洛伊斯卻變成了傑爾。
\"醒了嗎?\"傑爾輕拍著她的臉頰。
桃雨看看四周,他們回到閻家提供的客房,她身上還穿著晚禮服,只有頭髮被放下了,牆上的指針指著十點,原來她尚未昏迷太久。
傑爾也沒換下身上的衣服,只有前襟的扣子解開了幾顆,他坐在床沿握著她的手,見她吃力地想要爬起身,他攬著她讓她靠近自己懷裡。
\"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抬手撥開她散至額前的髮絲。
桃雨將頭埋在他的頸間,享受他無微不至的體貼,好像這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她發覺自己對傑爾的溫柔已經過度的依賴,卻無法阻止自己。她胸口微熱,伸手勾住他的頸項,貪戀著他的體溫和擁抱。
\"沒事了,別擔心。\"傑爾拍著她的背哄道。
\"我……\"她想起曾對自己發過誓,一定要坦承她的心意,但才開口,傑洛伊斯那一吻的記憶便回到她的腦海。
她是不是真的見一個愛一個?當傑洛伊斯抱著她飛越梵帝斯島、當他在她唇間印下一吻時,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原來她的感情輕薄得一點節操也沒有!桃雨鄙視起自己,紅著眼眶推開傑爾。
\"其實我……\"她低著頭,不敢看向他,憶及舞會前\"皇太后\"對她說的話,眼淚便撲簌簌地掉下來。
他找到他的新娘子了!
傑爾伸手拭去她的淚水,沒有開口,臉上表情看不出半點情緒。
\"我值得你對我這麼好嗎?你已經把我寵壞了,我卻……\"她難過的是傑洛伊斯讓她背叛了想要守護的感情。
傑爾低頭吻著她的淚水,那張淚漣漣的小臉讓他力持平靜的臉終於禁不住有了感情的波動,\"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找出一千個一萬個符合你喜歡的理由的人,像我父親喜歡舉止大方、容貌美艷的女人,我母親喜歡高貴有氣度而多金的男人,他們都是彼此喜歡的類型,但最後還是貌合神離。\"他平淡的語氣像在談論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有沒有一種東西是這世上只有唯一一個人會擁有,而又是你最想要的?\"他問道,低頭看著那雙被淚水浸濕而更顯晶瑩的大眼。
\"這世上我唯一想要的?\"桃雨喃喃地問著自己。
傑爾垂首看著她,然後低頭吻住她的唇,輾轉繾綣,他的手指撫過她的頸項,緩緩滑至她的胸口,溫熱的氣息吐在她唇齒間,\"你心裡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他瘖啞地道,戀戀不捨地移開雙唇,俯身與她平視。
桃雨喘息地咬住下唇,右手撫住狂跳的心臟,\"我喜歡你啊!我想要的是……能夠和你在一起。\"不要管什麼傑洛伊斯了,這世上她只喜歡他--喜歡的理由可以費盡思量,喜歡的心情卻是永遠造不了假!
傑爾笑了,那笑容讓桃雨心臟一陣揪緊,她彷彿看到他最後一絲防線也卸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