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來賓都是在黑白兩道有名聲的人物,而且大都是統領一方勢力的大角頭,除了向桃雨介紹他的幾個不錯的朋友外,金子義夫也警告她得小心一些人。
\"正在甲板上休息做日光浴的那六個人……\"金子義夫指著甲板上自成一個小團體的六個人,兩女四男,都不超過三十歲的模樣。\"他們是轟動歐美的恐怖分子,是國際刑警通緝名單中排在前面的通緝要犯,這次閻家動用了和各國政府交好的關係,在這艘船上任何國家的律法都派不上用場,所以他們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兒。中間那位戴著耳機的少年,是最年輕的一個,名叫洛亞爾.拉斐,國籍不詳,是他們的首領。\"
\"還有……\"金子義夫忽然沉下臉,拉著桃雨閃進暗處。
\"怎麼了?\"桃雨看著他佈滿警戒的臉,不禁緊張起來。
金子義夫望著右前方由貴賓休息區走出來的一個男人,\"他是傑爾.奧格斯.費迪南,那傢伙在黑白兩道的名聲都相當不好,連黑道都懼他如鬼魅,因為他是冷血和反覆無常的惡魔。所有來參加這次競賽的人,只要上了船便得停止任何攻擊對手的行動,這是閻家的規定,但那傢伙根本不把這規定放在眼裡,他才上船一個禮拜,便已殺了八個人,另外還有六個被打成殘廢。\"
不知何時和金子義夫交好的那幾個人也走過來,櫻塚夕接口道:\"\'妖姬之瞳\'對他而言不具任何吸引力,因為他本身已經富可敵國了,他只是上來殺人罷了,在這裡殺人連國際刑警都得睜隻眼閉只眼。\"
聞言,桃雨打了一個寒顫,暗暗地觀察著他。
濃密的黑髮微卷、一雙細長卻吸引人的藍色眼眸,身材高挑有型,有著令人驚艷而著迷的俊美臉孔,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令人戰慄、想躲避的黑暗氣息。
忽地,傑爾那雙漂亮的長眼瞟向桃雨的方向。
桃雨一驚,連忙向後躲了起來,她似乎聽見一陣輕笑,直覺是他在笑著。
\"漂亮的小東西!\"傑爾冒出了這句似歎息般的低語。
不知道為什麼,桃雨耳尖聽個一清二楚。
什麼漂亮的小東西?
是在說櫻塚夕吧,她非常有自知之明,以她現在這副鬼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倒胃口。
桃雨見金子義夫一群人臉色十分難看,金子義夫更將櫻塚夕護在身後。
\"費迪南先生,有何貴幹?\"金子義夫的口氣不太好。
傑爾一副現在才發現金子義夫他們的模樣,淡淡地笑道:\"沒什麼,你多疑了。\"說完,彎成新月的眼有意無意地瞟向後頭的桃雨,然後輕笑著走了。
桃雨瞬間感到背脊升上了一股可怕的寒意。
她眼花了吧?一定是的,一定是眼花了,否則她怎麼會覺得費迪南以著饒富興味和令人發毛的眼神像盯獵物般地看著她。
那對藍色的眼像對桃雨下了魔咒,在她靈魂深處植下了魅惑的蠱,讓她不時想起那雙彷彿越來越幽邃深藍的眼……
桃雨暗暗地安慰自己只是眼花了、多心了,但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抖個不停。
嗚嗚嗚……怎麼孟業沒告訴她上船後會遇到殺人狂?早知道她也不會來了,費迪南該不會把她當成下一個目標了吧?
救命啊!她可不可以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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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桃雨是暫代傑森的位子,一般的服務生沒有個人的房間,但傑森和那個帶她上船的班一樣是領班,所以有一間小小的、簡單的個人休息室,在用過晚飯後--她幾乎吃掉了三人份的食物,因為她有一段時間沒吃到像樣的食物了--她便躲到休息室。
到了晚上十一點半左右,船上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下崗位,桃雨捺著性子等著,等到澡堂附近的單位都收工後,已是清晨兩點了。
她偷偷摸摸地來到大澡堂,一路上只有幾個值夜班的人,所幸她個頭原就嬌小,加上她的輕功還不算--總算有一項可以對得起她那已逝的武術家父母的特長--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來到澡堂。
澡堂裡空無一人,桃雨暗自慶幸著自己的好運,一秒鐘也不敢浪費地快速開始動手脫衣服。
她幾乎洗掉了一層皮,才露出原來白皙的肌膚,澡堂的大鏡子映照出一抹出水芙蓉般清麗嬌艷的絕色身影。
原本桃雨想盡快洗完,但泡在熱水裡實在太舒服了,讓她不禁多待了一會兒。
這間澡堂每日深夜十二點時會清洗一次,然後放入熱水,因為直接加溫的關係,二十四小時都可以保持不變的溫度。只是大多數的服務人員為了多睡一會兒,都不會選在這個時間來沐浴。
啊!簡直是天堂,若不是經歷地獄般的磨練,怎會體驗到天堂的美好呢?桃雨滿足地歎了口氣,雙頰隨著熱氣染上幸福的紅暈。
就在她泡澡泡得昏昏欲睡的當口,澡堂外頭的走道隱隱地傳來腳步聲。
桃雨驚嚇地從陶醉中清醒,糟糕!泡得忘我了!
不及多想,她爬出浴池抱著衣物和盥洗用具,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絕對不能被發現,她可是以男人的身份上船的。
她瞥見一旁的置物櫃,櫃子和牆之間有個小空間,剛好可以讓人躲在那裡。桃雨連忙側身躲進去,原來這裡是用來堆放毛巾和浴巾。
櫃子與櫃子相隔的間距約莫一個指節寬,正好可以看到澡堂裡的情形。
為什麼會有人在這時候來啊?她心裡疑惑地想著。
可能是喜歡一個人獨佔大澡堂或晚班的工作人員吧,這時間澡堂清洗過,浴池裡的水也換過,如果是她也寧願挑這個時候。
但最讓桃雨不解的是,她的聽力一向很好,兩百尺外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她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何況是腳步聲,怎麼這會兒她卻在來人已接近時才發現?難道她的聽力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