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貝勒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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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但他無怨無悔,做得開心,因為這是他頭一遭親手為心上人做事。

  陶壺重生,晶亮得同他的眸彩一般,他想像著孅孅在看見他的努力後,也會發出一樣的神采。

  而當格沁終於興奮滿滿地捧著一壺乾淨雪水跑回破廟時,推開門扉,他快樂高喊--

  「孅孅、孅孅!妳快來瞧,這真是奇跡……呃,這真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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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是奇跡!

  不過奇跡並不在他手裡,而是在他眼前所能看得見的地方。

  破廟正中央生起了個熱騰騰的火堆,方纔的爛木柴現在都靜靜地躺在火裡。

  奇跡不僅止於此,那些他們沒法兒攜帶、還留在車廂裡的瑣物,如毛氈、懷爐、熱茶等等,這會兒都出現了,原本殘破的破廟,被妝點成了溫暖的雪中殿堂。

  就連那尊原本自身難保的財神爺,竟也被披上了一襲布衣,那花色正同孅孅與他「私奔」時所用的布包花色一樣。

  更大的奇跡發生在火堆之上。

  柴火劈哩啪啦地響,其上高架著一支鐵架,串著一隻被剝去了皮、除去了肚腸、刷洗得乾淨,讓人險些認不出是隻兔子的兔子在那上頭……

  瞧他語無倫次地,但他無法克制,因為那一幕緊接著一幕的奇跡震撼了他!

  「剛剛我不在的時候……」

  格沁悶悶不樂地將手上那早已算不得奇跡的陶壺拋下,聲音惹得正在火堆旁烤兔肉的孅孅不經意地輕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敢將無辜大眼抬高,緊張地瞅著他,像是個做錯了事正等著挨罵的小媳婦兒一般。他看了心疼,但嗓音卻沒有軟下,只是更拔高了嗓音。

  「是不是……有人來過?」

  「是呀、是呀!」

  眼前出現了台階,她趕緊順勢滑下。跳起身來,她笑咪咪地用小掌挽緊他。

  「那可真是個好心人,在聽完了咱們的遭遇後,他立刻飛身去幫我把騾車上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也幫忙生火?」沈音未改。「幫忙獵食物?幫忙清洗獵物?甚至還有時間幫財神爺套上新衣裳?」

  「財神爺身上的新衣裳是我做的啦,天這麼冷,祂好心收留咱們,咱們自當回報。不過我不太會女紅,只是隨便剪了塊破布給祂套上,除此之外,其他的全都是那個好心人幫忙的!他說他叫做……叫做……」

  「是不是叫俠盜草上飛,綽號『打遍天下無敵手,做盡好事不求償』的俠盜草上飛?」既然給了台階,就索性給上全套吧。

  「是呀!是呀!」孅孅迫不及待點頭。「就這個名字,好長的一個綽號,你怎麼會知道?」

  「這廝早已在京城附近三座省城、十處鄉里都立下了萬子,聽說專愛打抱不平,專為窮苦人家申冤、為有急需的人跑腿,以實現他在地藏王菩薩面前許下的拯救萬條生靈心願,只是我還不知道……」格沁將目光轉往火堆。「他竟連幫人生火、殺兔子的事都肯做。」

  「是呀,我也不知道,但他真的好熱心,我拚命拒絕,他都不理我。」孅孅笑吟吟,開心得不得了。真好真好,原來在中原還有個「俠盜草上飛」呀!真是個及時雨。

  「既然人家幫了咱們這麼多忙……」格沁將目光調回,略有責難。「妳怎麼那麼不懂事,也不叫人家留下來,用個便飯再走呢?」

  「我留過了,真的,可草上飛說了……說什麼濕濕的不土飽……」

  「是施恩不圖報。」他糾正她。

  「是是是,是施恩不圖報,他還趕著去幫助其他的可憐人呢!」

  格沁搖頭,大男人味兒十足地在香噴噴的兔肉旁坐下,再順手將乖巧守在一旁的孅孅摟進了懷裡。

  「所以我說呢,做人還是平凡點的好,沒事幹麼去當個俠盜?三餐不定時,整天跑跑跳跳,這樣長久下來,胃腸肯定要糟。」

  「就是說嘛、就是說嘛!還是咱們聰明……」孅孅笑,快樂點頭。「當個平凡人就好。」

  話說完,兔肉已熟,她伸手正想撕給他吃,卻讓格沁阻止了。

  「夠了孅孅,妳別再動手了,這一頓該由我來服侍妳了。」

  「為什麼?我很喜歡做的--」

  「妳喜歡,但我也喜歡呀,妳偶爾也該讓我享受一下服侍人的樂趣嘛!」

  兩雙眸子對上,情意互送,她微笑鬆手,任由著他了。

  兩人就這個樣子妳一口、我一口,再配上雪融了的清水加熱茶,雖沒醬沒料,但兩人都覺得這一頓比之那滿漢全席,竟是更豐盛了呢!

  餐後的收拾由格沁一手包辦。一切妥當後,他將火弄小,兩人並躺在火堆旁,一人蓋著一條被。這幾天兩人都是這麼並躺著在車上共眠,僅是相伴,而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但這樣就夠了,能守在彼此的身旁,天地已在其中。

  「孅孅哪,我在想……」就在她快要睡著之前,格沁突然出聲音了。

  「想什麼?」她軟軟反問,有些怕又聽到他那種伯她吃苦,要將她送回皇城裡的喪氣話。

  「在想咱們該怎麼拜天地,讓妳正了名,好當我的妻子。」

  「有分別嗎?」

  她小小聲問,紅了臉。她都已經跟著他跑了,還不能算是他的人嗎?

  「當然有分別啦!就算不能給妳一個盛大的婚禮,好歹也該找個對妳或對我有重大意義的人來做見證,這樣才不會委屈了妳。」

  「可我並不覺得委屈呀!」

  她說得真心,他卻只是更覺心疼。「不,很委屈,讓妳這樣沒名沒分地跟了個廢物相公……」

  她伸手去堵他的嘴,眼裡嘴裡全是嚴正的抗議。

  「我不許你再這麼說自己!你這麼說,不單是侮辱了你,更是侮辱了我識人不清哪!」

  「好,我不說,以後都不說了。」他歎息,不捨地將她的小掌拉下,用掌心摩挲,烙了輕吻。

  「但找人為咱們婚證,讓妳我之間早些正名,卻是一定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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