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只覺得好酸,從心頭到眼角都酸酸的,她把酒倒在自己的碗裡。「小楚,你喝不喝酒?沒關係,我乾杯你隨意。」她拿起小楚面前擺的酒杯,斟了一杯。
翩翩端起自己的碗,也不管小楚有沒有喝酒,仰頭一灌,咕嚕嚕地進了肚子,才到喉頭就嗆得面紅耳赤,眼淚直流。「咳!咳!」
「丫頭,你能不能喝啊?」水淼一個箭步地衝到翩翩身邊。
上官雲瀚鬆開小楚的手。「翩翩!」他從翩翩手中拿開酒。
水淼輕輕地拍著翩翩的背。「翩翩姑娘,你要喝酒也不是這種喝法。」
「是啊!娃兒,咱們吃飯,別喝酒了!」土圭拿起翩翩的碗,盛上飯菜。
金鑫得意地撫著銀白色的鬍鬚,斟了兩杯酒,一杯遞給翩翩。「不知道翩翩姑娘有這個雅興,我敬你一杯,我乾杯你隨意。」小楚是他的女兒,看著自個兒的女兒如眾星拱月般受寵,他怎能不開心。
「爹!」小楚也感覺到情況有點不對勁。
「這杯我喝。」上官雲瀚奪過翩翩的酒杯。「翩翩你酒量不好,別喝了好不好?」
金鑫不再說話,因為他同時感到受到五道目光射向他。
翩翩眼睛轉了一圈,大咧咧地吐著舌頭。「不喝了!早知道這麼難喝,我也不喝了。」
上官雲瀚如釋重負地揚起嘴角。「大家坐下來吃飯吧!」
金鑫也夾起一道菜,放入口中,吃了幾口。「對了!少主你今年送什麼給小楚?」他伸手探著懷中的禮物。
水淼放下筷子笑著。「是啊!每一年少主都送小楚不同的東西,今年不知道送什麼?」
「只要是大哥送的東西都好。」小楚低頭笑著。
「說真格的,小楚姑娘不愛穿金戴銀,也不喜歡胭脂花粉,這禮還真難送。」土圭夾了一塊肉放在小楚的碗中。
「這禮物我也是想了好久,小楚一定會喜歡的。」
翩翩抬頭,正好迎上上官雲瀚的笑容,不過他這笑容是對著小楚的。翩翩別開視線,低著頭猛扒著飯菜。
「少主,你別賣弄了!快拿出來讓我們瞧瞧!」火焱性急地嚷道,卻意外地發現,翩翩低頭猛扒飯,一副理也不理眾人的怪模樣。
「丫頭!你怎麼猛吃飯?」他用手指輕輕地扣著翩翩的頭。
「翩翩!別吃得太急,小心噎著!」上官雲瀚呈了碗湯給翩翩。
「我餓了嘛!」翩翩抬起頭,勉強擠出個笑容,又低著頭猛吃。
金鑫不疾不徐地喝了口酒。「少主,到底是什麼樣的禮?」
上官雲瀚擊掌,吩咐下人把禮物端出來,這禮物還沒拿出來,眾人就被一陣若有似無的清香給深深吸引住。
翩翩也放下了手邊的筷子。
「好香!是蘭花對不對?大哥知道我的『楚香閣』中,栽種最多的就是蘭花,這一定是什麼特殊的品種!」小楚的嘴角蕩漾著幸福的笑意。
端上的禮物果然是蘭花。花香清幽素雅,沁人心脾。花色素白,花瓣似梅,姿態脫俗。
「這蘭花原是『清幽谷』谷主的最愛,我花了好些天,才讓他點頭割愛的。」上官雲瀚把花端在小楚的面前。
「難怪大哥好幾天都沒來看小楚,原來大哥是去要這蘭花。」小楚微側著頭,埋首在花香之中,粲若春花的笑容和蘭花相互輝映。
金鑫撫著冉冉的銀鬚,讓人先把花撤到一邊去。「這禮送得好,香花美人,相得益彰。蘭花空谷傳香,美人麗質秀韻。哈!哈!哈!少主送禮真是送到人心坎裡去。不過……我這禮物和少主送的禮物也有異曲同工之妙。」這話雖是對著上官雲瀚說的,視線卻是落在翩翩身上。
翩翩低頭胡亂扒了兩口飯,吃不出什麼味道,只覺得濕濕鹹鹹的,也許是鹽放得太多了,她眨了眨眼,站起身來虛弱地牽動嘴角。「我吃飽了!我先走了!」
金鑫伸手叫住她。「翩翩姑娘等等!不急嘛!看過老夫送的禮再走不遲。」
上官雲瀚的眉頭不悅地動了一下。
火焱「啪」地放下碗。「哼!什麼樣的禮,還得看過才能走?丫頭,你要真吃飽就先回去,別理他。」他也看出來,翩翩的神色不大對勁。
金鑫皮笑肉不笑的。「火焱,你發什麼火啊?這禮物可是香料中的極品,傳說海龍所吐涎水凝固而成的『龍涎香』,這香料在皇室之中都很珍貴,尋常人家一生恐怕也看不到一次,更何況翩翩姑娘以前還是……我這是好意讓翩翩姑娘瞧瞧。」他探手拿出盒子擺在桌上。
上官雲瀚的眉頭緊緊地鎖著。
金鑫這不是存心和翩翩過不去嗎?
火焱又搶在上官雲瀚之前開口。「是嗎?我倒不知道你對丫頭這麼好!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翩翩握住火焱的手,阻止他說下去,她對著火焱露出感激的笑容,昂然抬起頭。「這麼寶貝的東西,我倒是要好好看看,增長見聞,將來有一天,我老到頭髮花白時,也才能和我的孫子誇口,說我曾經看過這樣糟蹋尋常人家的玩意。」
小楚扯著父親的衣角。「爹您在說什麼啊!翩翩姑娘對不起,我爹失言了!」她的表情滿懷愧咎,讓人連氣都不知道怎麼發才好!
翩翩笑著。「你別放在心上,沒這檔子事,我也想開個眼界。」翩翩個性是吃軟不吃硬,最看不得人家向她示弱。
金鑫揚起嘴角,伸手掀開盒蓋。「是嘛!難得有個機會開開眼界。」盒子一掀開,眾人為之嘩然,包裝精美的盒子,竟是空無一物。金鑫的笑容霎時凝住。
「你在搞什麼啊?怎麼是空的?」火焱起盒子,左右翻弄著。
「不可能啊!這盒子沒離開我的身上,怎麼會是空的?」金鑫緊擰著眉頭。
水淼把筷子放在桌上。「你再仔細想想看,是不是落在什麼地方了?」眾人的筷子也都放了下來,誰也無心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