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都聽到想聽的話了,幹什麼還賴在那兒,躲躲藏藏的?」
翩翩從洞口走出來,笑得燦爛。「老頭!你怎麼老是愛把話說得難聽呢?瞧你把我說成小偷似的!其實我哪有躲著?」小手指著上官雲瀚。「是他笨沒有發現,才不是我躲躲藏藏呢!」
上官雲瀚沒想到竟被這對父女擺了一道,他沒好氣地回答:「我要不笨怎麼會喜歡上你呢?」這已經是他對翩翩最大的反擊了!
「丫頭!你怎麼一直傻笑?」八成剛剛聽了上官雲瀚的話,正在竊喜著。
翩翩吐著舌頭。「沒什麼!大冷天的,有什麼話進來洞裡再說吧!」
三人走進洞裡,圍在火堆旁邊,溫暖的火焰很快驅除了寒意,在獨孤恨告知上官雲瀚「傲雲山莊」目前的情形之後,洞內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只剩下嗶嗶啵啵燃燒的聲音。
上官雲瀚打破岑寂。「這四位先生是白毛狐狸最後的寶了,我想他一定卯足了勁,死守著他們,如果我們兩人貿然闖進去不見得能救出他們。」
獨孤恨問道:「那你有什麼想法?」看來上官雲瀚這幾天想了很多事。
「除非我是一個人出現在他所佈的眼線範圍中,才能讓他放心,取得制外的先機。」
「不成!」翩翩開口,撿起一根木頭,在地上畫出一個圓,再畫一隻鱉。「白毛狐狸如果看到你是一個人,一定擺好陣式等你。他請君入甕,你還白白地讓他甕中捉鱉啊!」她在那只鱉上畫上一個大叉叉。
「我就是這個打算,他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聲東擊西之下,師父才有機會出手救四位先生。這個方法才能將對『傲雲山莊』的殺傷力,降至最低。」他把目光移到獨孤恨身上,像是在徵詢他的同意。
獨孤恨表示贊同。「這倒是可以放手一搏!」
「你們師徒兩個是打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這兩個男人都是她現在最親最重要的人,要她看兩個人去冒險,她說什麼也不答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上官雲瀚堅決地回答。
「這根本就是去送死!」翩翩不悅地抗辯。「上官雲瀚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為什麼每次都丟我一個人看你送死?我不要再像上次一樣眼睜睜地看著你死。」
上次已經讓她心力交瘁了!上官雲瀚昏沉的那三天她一步都不敢離開他,只怕稍有個閃失,就再也見不到他。難道這次她什麼忙也幫不上,就只能這樣看著他送死嗎?
想到死,突然一道靈光閃入她的腦中!
如果那時候他真的死了,不就……
對啊!為什麼她之前沒有想到呢?
翩翩的腦筋飛快地轉著,她原就是個心思機敏靈動的女子,這幾天腦中想的又都是如何幫助上官雲瀚的事情,頓時之間,心中已經有了五、六成的主意。
水靈烏亮的雙眸,因為興奮而晶瑩燦亮。「我有了更好的法子了!」
「喔。」兩人也感染到她的興奮。
翩翩笑著。「之前我們太專注於分析現在的情勢,所以即使算盡各種方法,都逃不出既有的格局。」她的這句話,頗有點醒夢中人之效,兩人神態因專注而起了微妙的變化。
她笑得好得意。「所以有種情形,我們都沒有想過,我想也許白毛狐狸也同樣沒想到。否則他就不會希望水先生說服你娶小楚了!」
「如果今天他突然聽到你死的消息呢?或者是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活著要跟他談判的上官雲瀚,而是你的屍體,那麼他的局不都全盤被攪亂,得再重新計算嗎?」兩個聽眾的嘴角也跟著揚起。
「我懂了!」翩翩的話完全撞盡上官雲瀚的腦中。「這樣一來,我們不但可以來個聲東擊西,而且虛虛實實,真假莫辨,絕對讓他頭大。他的注意力被分散得越多,我們獲勝的機會就越高了!如果能讓他真的以為我死了,那我們就吃他一步大意失荊州,讓他陰溝裡翻船。」
上官雲瀚興奮地托住翩翩的腰肢,繞著她轉圈。「翩翩!你真是太聰明了,這一招下得又險又奇,出奇制勝的機率絕對因此增高。」
「沒辦法,我的遺傳好,當然聰明嘍!」她驕傲地朝著滿是欣慰之情的獨孤恨笑著,不過獨孤恨的笑容並沒持續太久,就僵在臉上了。
像是同時想到什麼似的,上官雲瀚也放下了她。「算了!我們還是再想別的方法吧!」
翩翩瞪大眼。「為什麼?這是怎麼回事?」剛剛他和老頭明明都還很高興,怎麼才一下兩人的熱度都冷卻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理由很簡單,屍體是不會自己走路的,一定要有人送,目前有合理藉口送的人,只有你!這樣一來,你就會被扯進這件事來了!」
果然是為了這理由,翩翩不滿地噘著嘴。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你涉險。」上官雲瀚和獨孤恨是同一類人,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就是不能讓所喜愛的人跟著捲入危險中。
「不!我說什麼都要跟著你,我的辦法不好嗎?你們能想出其他更好的方法嗎?」
獨孤恨叱道:「這事和你一個姑娘家沒有關係,我們兩個男人處理就好。」
「怎麼沒關係,你們兩個和我有關係,這事就和我有關係。」翩翩大聲駁回。「而且嚴格說來,我才是罪魁禍首,不是為了救我,他根本不會有丟掉『傲雲山莊』的危險。」
上官雲瀚沒想到翩翩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中,他搭住翩翩的肩膀。「翩翩,你不要把這件事算成你的錯,更不要把它放在心中。如果沒救你,就算『傲雲山莊』立基千秋萬業,對我也沒有意義。」
「我知道。」翩翩笑得好感動。「我知道你對我好,所以我更要幫你。你不是把我當成妻子嗎?哪個為人妻子的不希望和丈夫同甘共苦?『傲雲山莊』是你的責任,也就是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