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柔木然地看著相擁而來的男女,小臉上有著無盡的漠然。
「從今天起,雲小姐會跟我們一起住!」摟著雲彩妮的莫靖天,不著痕跡的觀察沈雲柔的反應。
「隨你的便!」沈雲柔冷冷的看著他,「我有反對的能力嗎?」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她不該這麼冷靜,她應該……莫靖天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知道就好。」他唇邊露出譏誚的笑容。
「沒事了嗎?」沈雲柔面無表情地問:「如果沒事,我想回房了。」
「滾回你的房間吧!省得礙我的眼!」莫靖天口是心非地說道。
沈雲柔默默的注視他良久,才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他們夫妻倆可更是相敬如「冰」啊,雲彩妮美眸裡閃過一抹竊喜。看來,她還有登上莫家少奶奶寶座的機會。
沒有女人能跟她爭男人的,雲彩妮美艷至極的臉上有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眼睜睜的看著他倆當她的面調情,沈雲柔的心不禁碎成千萬片。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如果再在這裡待下去,她恐怕要崩潰了。
莫靖天的目光一直都沒離開過沈雲柔。她輪廓鮮明的臉變得好蒼白,一雙翦水秋瞳變得空洞無神,甚至連那嫣紅的唇瓣也不復往日的光澤。
此刻身穿純白洋裝的她,猶如一朵風中之花,特別的楚楚可憐。
難怪她會越來越瘦。注視著她幾乎沒動過什麼的餐盤,莫靖天眼中的憐惜一閃而逝。
「想離開可以!但你必須吃完食物,莫家沒有浪費食物的女主人。」
忙著和女人調情的他,居然有閒暇關心她的飲食狀況,還真讓她感激涕零啊!沈雲柔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嘲弄。「我沒胃口。」
「你最好乖乖地把它吃完,」莫靖天漾出邪肆的笑容,「還是你比較喜歡我來餵你?」
「難道現在我連不吃東西的權利都沒有了嗎?」沈雲柔眼中有著悲哀。
「哎呀!你怎麼這麼說呢?達令也是關心你嘛!」雲彩妮在一旁插話。
「雲小姐,我們夫妻談話沒有你插嘴的餘地!」沈雲柔直直地看著她,目光冷然。
「達令,人家也是好意,她怎麼可以這樣?」雲彩妮不依地說道。
「乖,別鬧了,你先回房等著,我待會就來。」輕吻了一下雲彩妮的臉頰,莫靖天敷衍地說道。
「那你可要快點來喔!」雲彩妮拋給他一個媚眼,風情萬種地離去。雖然她很想留下來看場好戲,可她卻不想觸怒了他。
「為什麼不好好吃飯?」莫靖天凝望著沈雲柔,語氣裡有責備。
沈雲柔冷笑道:「謝謝你的關心,更讓小女子受寵若驚。」
「不要這樣和我說話!」莫靖天的俊臉頓時陰沉下來。
「那我該怎麼說?」沈雲柔笑得無奈,「你還在意我的感受嗎?」
莫靖天語塞。
「你不在意對不對?如果你對我有一絲絲的愛意,就不會把情婦帶回家裡。」沈雲柔的小臉上有著無盡的悲哀。
「你想刺探些什麼?」莫靖天俊臉上有著慍怒,「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對你?好,我告訴你!你說的沒錯,我之所以假裝愛你,全是為了報復!你那淫賊似的姐姐不知羞恥的勾引了我父親,讓我母親因此抑鬱而終。在她墳前我曾立誓,絕不會讓姓沈的賤女人有好日子過,你只不過是我報復的工具罷了,你是那個女人最心疼的妹妹,傷害你恐怕比傷害她還要令她痛苦。」
眼前面目猙獰的男子,陌生得令沈雲柔心驚。
「難道你……從來……都沒有絲毫的動心嗎?你對我沒有一點……愛嗎?」沈雲柔鼓起最後一絲勇氣,顫抖的問著這個問題。
「愛?」莫靖天嘲弄地大聲說出這個字,眼中充滿了鄙夷,「別跟我提那個字眼,我壓根就不相信它的存在,更何況,我莫靖天有可能愛上任何一個女人,可那個人絕不會是你。」
隨著他的話入耳,沈雲柔的臉色益發蒼白。空洞的大眼已不復先前的清明,她彷彿聽到了心碎的聲音,千片萬塊再也拼湊不起來。
冷漠的莫靖天讓她覺得心寒,原來自始至終,他都是別有居心地接近她唉!其實,這是有徵兆的,可她被愛蒙蔽了雙眼,盲目的相信了。
對於她,他從來都只有「我要」這兩個字,而她只不過是一項報復的工具,她的感受他從來都不在乎。
不行,她不能在他面前認輸!沈雲柔拾起僅剩的尊嚴,挺直腰桿,抬起頭看著他。「我應該謝謝你替我上了這麼寶貴的一課,讓我見識到人性的卑劣。」她轉身上樓,踩在地板上的每一個腳步聲,彷彿是那千瘡百孔的心發出的悲鳴聲。
「小東西……」莫靖天看著她脆弱的身影,嘴裡不自覺地喊著,此刻他有股想上前擁她入懷的衝動。他其實不想傷害她的,可他無法控制那日益膨脹的恨意。
莫靖天緊握雙拳,臉上的線條堅硬如石。
所有的事情都已脫離原本的軌道,他拚命的說服自己,他對她的渴望只是想滿足他的男性慾念,以及報復而已。
他不許自己心軟!
住在同一間屋子裡,她偏偏有本事避開他好幾天,莫靖天心中鬱悶到了極點。
「少爺……」
「什麼事?」莫靖天挑起居,不悅的瞪著慌慌張張地闖進書房的劉媽。
「航空公司的陳先生要見您和少奶奶。」劉媽氣喘吁吁地說道。
「你把他帶到書房,然後去請少奶奶。」莫靖天嘴裡冷淡的說著,心中卻漾著竊喜,他總算有個正大光明的理由見她了。
沒過多久,劉媽領著一名斯文的男子進了書房。
「您是莫靖天先生嗎?」
「我是,請問你有什麼事,必須要見我和內人?」莫靖天略帶困惑地問。
「莫先生,我希望你能有個心理準備,因為我有個不幸的消息要通知你。令尊與夫人沈雲曼乘坐的飛機航班遇上嚴重的亂流,機毀人亡,雙雙罹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