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是了!」莫靖天黑眸閃過一抹幽光,冷硬地說道。
「你不能這麼做!」沈雲柔忍無可忍地大吼:「我不是你的囚犯。」
「是嗎?」莫靖天挑高眉毛,「我想,我有這個權利!」
「你……」沈雲柔為之氣結。可她明白再多的反抗只會使他們的關係越惡劣,她氣憤地轉身上樓,留下他和他的怒意。
「明天陪我出席一個宴會,衣服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就放在你門口的盒子裡。」莫靖天冷冽的命令。
沈雲柔一言不發,直挺挺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該死的!怎麼會弄到這種地步?莫靖天一臉挫敗地飲盡杯中酒,以麻痺沸騰的情緒。
看來他們的關係更僵了,他要怎麼做,才能打破彼此間的隔閡?
沈雲柔倚靠在門上,隱忍許久的淚水滑落頰旁。
當年離開時,她曾經發誓再也不為他流一滴淚。可今天她卻因不甘心自己被擺佈,而流下委屈的淚。
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他的夢魘,誰知又不得不再次踏入他精心佈置的牢籠裡,難道真是上輩子欠他的嗎?
沈雲柔一向討厭應酬,雖然身為裴亞的總經理,所有的應酬全由裴若彤處理。
而今天……
沈雲柔無奈至極的望著鏡中的身影,聽到門口的敲門聲,她深吸了口氣,打開房門。
莫靖天凝望著眼前的美人兒。黑色的緊身長禮服凸顯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而後背則露出大片如凝脂般的雪膚。當他的視線落在側邊開叉、一走動便隱隱可見修長的玉腿時,他的俊臉不由得沉了下來。
該死!
莫靖天心裡詛咒著,他不應該挑這套禮服的,待會光是應付那些垂涎她美色的色狼就夠他忙的了。
沈雲柔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繃著臉。一路上,她偷眼打量著他,只見他雙手緊握方向盤,彷彿跟它有仇似的。
「今晚的宴會是慶祝商界大老章先生的七十大壽,我們不用待太久,禮貌性的祝賀一下就可以了。」
他總算開口說話了,沈雲柔悄悄鬆了口氣。
走進會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讓沈雲柔暗自歎了一聲,如果可以,她真想馬上離開。
沈雲柔獨特的氣質讓現場的男士頻頻行注目禮,卻也讓莫靖天緊鎖濃眉。
他用犀利的目光警告那些觀視她的男人,大手緊環住她的纖腰,以顯示他的所有權。
「小子,不替我介紹一下你的女伴?」一位持枴杖的銀髮老人笑容可掬地說道。
「您好,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福壽延年。」沈雲柔由衷地說道。眼前的老人沒有半點商界的儈氣,讓她倍覺親切。
「你很特別,難怪能拴住靖天像野馬的心。」老人微笑著脫口而出。
沈雲柔只是尷尬的笑笑,她可不認為身旁的傢伙有心,她對他而言,充其量只是個有趣的玩物罷了。
接下來的時間,莫靖天始終被大群傾慕他的女人包圍著,雖然沈雲柔並不想承認,但她心裡確實酸溜溜的。
既然他無暇顧及她,她也不能太苛待自己,她取了點食物,躲到安靜的角落慢慢的享受。
「請問你是沈雲柔嗎?」
沈雲柔不耐煩的抬頭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你不記得了嗎?我是章子敬啊!」這個一直讓他念念不忘的佳人,竟然不記得他了,章子敬苦笑著。
「是你!」
在他的提醒下,沈雲柔不禁露出一抹微笑。當年娃娃臉的陽光大男孩已被隱藏在成熟穩重的氣質下,唯一沒變的,是他那雙熱情的眸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的主人姓章,我也姓章,不會讓你產生什麼聯想?」章子敬噙著抹笑容,有趣地問道。
「這裡……該不就是你家吧?」沈雲柔略帶驚訝地說道。
「完全正確!」章子敬唇邊的笑容逐漸加深。
沈雲柔被他逗笑了,開玩笑地道:「你現在還好嗎?不會還是王老五一個吧!」
「唉!」章子敬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沒人欣賞啊!」
「不會吧?一定是你的眼光太高,看不上人家。」沈雲柔失笑地說道。
「美人那麼多,就獨缺那個能讓我專注的她呀!怎麼?你願意來應徵那個位置嗎?」章子敬雖開玩笑地說著,眼中卻閃過一抹深情。
「我?」沈雲柔搖頭,「小女子才疏學淺,怎敢貪求公子的青睞呢?」
章子敬漾開一抹苦澀的微笑,自始至終她都沒想獨佔過他,因為她的心已完全給了那個男人。
縱使如此,他仍然無法放棄。
「雲柔,很高興能再見到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章子敬眼中閃爍著不容錯辨的深情。
沈雲柔何嘗不明白他的情意?只是她無法接受罷了。她的心已被莫靖天傷得支離破碎,已無法再愛人了。
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所以她從不給他錯誤的希望,因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期盼越大,相對的失望更深啊!
「子敬,我……」
「月光如此皎潔,可以請美麗的小姐跳個舞嗎?」章子敬巧妙的化解兩人的尷尬。
章子敬眼中的期盼令沈雲柔無法拒絕,她將手遞給他。藉著月光,兩人翩然起舞,旋出美妙的節奏。
沈雲柔放縱自己,沉浸在與故人相逢的喜悅裡。她好久沒有這種快樂的感覺了。
一個聲音驀地插入,硬是打破了此時的和諧。
「我可以借你的舞伴嗎?」莫靖天詢問著章子敬,但陰冷的目光卻未曾離開過沈雲柔。
他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女人,怕她因此而生氣,卻沒想到氣惱的反而是自己。
沒等章子敬回答,莫靖天已然將沈雲柔勾進自己的懷裡。
沈雲柔只覺腰上的那隻手不自然的收緊,莫靖天則將冷厲的目光投向章子敬。
如果眼神可以傷人,章子敬毫不懷疑他現在已變成了滿地的碎片。見到莫靖天含有妒意的眼神,他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有多愛雲柔,就差沒把她綁在身上了,但他偏要逗逗他,算是消消他的怨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