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從沒見過眼前的女人,可卻莫名其妙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跟她說那麼多幹嘛——先找到虎眼銀鏈,再來就殺了她毀屍滅跡。」此刻門邊突然傳來的冷凜男人嗓音,讓宋穎奇著實嚇了跳。
現在她才發現紙門邊還站了個男人,而且那麼熟悉的聲音,就好像、好像……
「你是那個綁匪?」她心急的站起來,想都不想就衝上前去抓住對方。「雷天灝他人呢?」
「你還真有膽量,進入黑巖家的女人通常不是嚇得半死,就是腿軟走不動,只有你有膽子敢問我要人。」黑巖徹冷厲的眉宇和嗓音雖然駭人,但過於和雷大灝相仿的五官氣息,卻讓宋穎奇微微雛起眉。
「什麼黑巖家?我是來找雷大灝的。她不解。
「敢情你還不知道吧!你口中的雷天灝,其實他有個日本名叫黑巖灝,而黑巖一家在日本可是挺有名的黑道世家,這點看你的樣子肯定也不知道。黑巖徹瞇眼冷笑的拂開她,臉上有抹惡意要嚇人的狡詐神色。
「黑巖灝?黑道世家?」沒料到會聽見這樣的話!宋穎奇有些。驚楞的不知該說什麼。
原來雷天灝帶著日本男人味的長相和氣息,不是裝出來的。
這才想到她從沒問過他的過去,而那臭男人,竟然也沒提!
「你們是殺人放火,還是包娼包賭的那種黑道?」她冷靜回問。
說不怕是假的,可現在她人都已經在人家的地盤裡,就算再怕再想尖叫也於事無補,所以還是留點精神,看看對方想怎麼樣好了!
「你竟然不怕?唉!算了,不懂尖叫的女人最無趣了。沒正面回答她的話,黑巖徹淡淡看她一眼,發覺她沒有一點驚慌神情後,便覺得無聊的拉開門退出去。
沒想到那個綁她來的綁匪,竟會這麼奇怪的拉門走出,宋穎奇轉過頭愣愣的看著玫瑰幾秒鐘後,終於忍俊不住的低笑出聲。
一開始或許是因為情勢詭異的可笑,所以她才會笑出聲,但後來在望著面前女人清澈的眼睛幾秒後,她發現自己克制不住笑得更激動,最後連眼淚都流下來了。
揚聲低笑中,心裡卻有抹悲傷來得又急又快……
說不出所為何來,卻在面前這個還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她那深邃又令人心安的溫暖注視中,淚水像江河決堤般的傾洩而下。
許多畫面一幕幕浮過,像狂風掠過般的一閃而逝,看不真切,卻足已揚起漫天迷濛眼淚。
「好幾世都已經過去,你又回來了,或許你現在記不起我的名字,但你一定知道我們曾經相遇過……」
「因為前世曾遇見的人,在這一世又注定要再次重逢。淚水不息中,玫瑰抬起手,拭去她頰上的淚,兩人對望的目光裡,有更多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動。
就像多年未見的老友,久別後的重逢,淚流滿面……
「你為什麼也哭了?」滿心疑問未解中,宋穎奇看見面前的女人眼裡也是滿滿的淚水,即將掉落。
「因為前世中我們曾經很親近過,你不記得我了嗎?這一次,我的名字叫做玫瑰。」玫瑰笑著捧起她的臉,過於溫柔的相視目光,讓宋穎奇忍不住破涕為笑。
「我知道自己一定見過你,但你怎麼知道過去發生的事?」她問。
「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能力,你也有這樣的力量,只是我比所有人都看得還要清楚,看見你的過去,是因為你顯現在這裡讓我看到。」玫瑰以手指輕畫著她的眉心說著。
「就像你看見那個男人一樣,或許是個夢境,但只有你自己知道那不是夢,他曾經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曾經在黃沙漫天的那一世裡真正的活過……」
「而今你們又相遇了!」
「不要問發生什麼事,你只要記得這一個難得的緣分就夠呢。
聽見玫瑰的話,宋穎奇無言,心窒的哭倒在玫瑰懷裡,那一夜的夢境再次惹得她痛哭不止。
「沒事了,那男人因為太愛你,所以這一世才會再回來與你共續前緣,好好保握這珍貴的緣分,不是所有失去的都可以再重頭來過的!」玫瑰溫柔的替她擦去淚水。
過於令人感動的氣氛下,卻有人不識相的拉開門,制止她們再繼續相互對泣。
「玫瑰,走吧!這是他們的故事,不是我和你的!」黑巖徹朝她伸出手,性格英挺的臉龐上,有抹明顯的壞心算計。
「徹——」能知曉所有人心念的玫瑰,不贊同的搖搖頭,臉上有抹無可奈何的笑。
這些年來跟在這男人身邊,她幾乎連猜讀人心的能力都不必使出,就可以從他的細微表情裡,猜出他接下來想做的每一件事。
「不要說,也不要阻止我,想想你十八歲生日那年他幹的好事,我就不信你心裡不介意!」黑巖徹抬起她纖巧的下巴,不立息外的看見她瞬間緋紅的臉蛋。
那一年他那個混蛋弟弟,明明人已經到了台灣,卻還記得玫瑰十八歲的生日,於足托人送來一個精緻的音樂盒,說是要給玫瑰當生日禮物的。
結果該死的混蛋在盒子裡動了手腳,一打開就冒出一陣夾著香氣的白煙,搞得整問屋子炯霧瀰漫像失火不說,還讓玫瑰提早進了黑巖家,成為黑巖家的女人。
「你——」無話反駁又不知該怎麼應聲的情況下,玫瑰紅著臉轉過頭,不敢看身前的黑巖徹一眼。
雖然意外成為黑巖徹的女人,她並不後悔,但那個高掛在黑巖家院落上的紅梅布幔,卻是她這輩子一想起求就覺得尷尬的事。
「我知道你不會阻止我,而且我這可是為裡那渾蛋好,想替他提早娶個老婆進門。」黑巖徹笑得很溫柔,摟過心愛的玫瑰,但墨黑的瞳孔裡卻有滿滿遮掩不住的壞心算計。
這時候不扳回一成,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而且整個綁架事件,只不過是為了拐來這個女人……
想他派人暗中監視在台灣的渾蛋弟弟許久,終於給他找出這個死罩門,並且趁著他剛好來日本出差時,藉由逮住他來騙這女人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