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到底在做什麼,手抖成那樣是怎麼回事?她不想再惹麻煩,正要放開他,卻看見他忽然莫名其妙的探出手。
溫熱的大掌冷不防貼上自己的臉,又輕又麻的緩緩撫上自己的唇……
她怔了下,水亮的眼裡,有抹明顯的震驚。
而面前的男人臉上的驚嚇,也不會比她好到哪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發了什麼瘋,竟然會摸這冰山女人的臉,還衝動的想要吻?這輩子他一向是散漫隨性慣了,從沒那麼認真的掙扎、思索該不該吻個女人?向來他都是想吻就吻,要與不要都隨心而行,可現在這「心」是怎麼回事,竟然慌蕩震動得教他無法理出頭緒。
而這女人到底哪裡、哪裡吸引他了?說正經的,他真的不懂。
「別碰我。」宋穎奇不悅的開口,跟著伸手拂開他,緩緩站起身,連雨傘都不撐,在細雨中走向三合院的大門。
一向她就不喜歡男人太靠近自己,可眼前的無賴男人大概就算她再怎麼制止,他可能依然我行我素,什麼都聽不進去的吧!
所以還不如早點把地拿到,然後和他分道揚鑣,再也不要同車出門。
「宋穎奇——」沒料到自己難得溫柔的舉動,會遭到她的拒絕,雷天灝有些不是滋味,起身追上去。
她頭也不回的往三合院門口走去,心裡有滿滿的怒意。
隨他高興就摸她的臉和唇,這男人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宋穎奇,你給我站住。」他大步上前,一把攔住她。
「你到底在氣什麼,我不覺得自己剛剛做錯什麼事。」他怒問,心裡有種因為她的拒絕神色而受到傷害的感覺。
他只是伸手碰她的臉,她卻這麼嫌棄的拂開他……
「你做錯事還不懂要道歉。」她心裡慍怒,臉上滿是冰寒的回看他。
「我做錯什麼?我只不過好心替你擦嘴!」捏著手中的方帕,他火大的將帕子左右扭轉。
氣死了!
狗咬呂洞賓……這女人不識好歹,會把聖人也氣死!
「路上的女人隨便你要摸就摸,只有我,我不行,無賴男人滾遠點,我的臉只有將來老公可以碰。」惱羞成怒之下,向來很少正面和人起衝突的宋穎奇,冷冷的瞪起眼,又嗆又辣的丟來這句。
「哼——」雷天灝刻意重重哼了聲,跟著火大不爽的翻白眼接話:「那又怎麼樣,我也不隨便碰沒智商的女人,我這雙手,只為我將來親愛的老婆『服務』,所以,這次算便宜你了!」他不甘示弱的回話,過於惡劣又一語雙關的話語,讓面前的女人聽得惱羞成怒。
「無賴、痞子,」她冷眼一瞪,抬頭舉起腳就要走。
「凶女人——」他飛快出手,抓住她手腕,俊帥有型的五官瞬間緊攏起來。
這女人……
「做什麼?」她冷臉一擺,動也不動的望著他,眼裡有飛濺火花。
他擰眉,深邃性格的男人臉龐緩緩靠過去,放大貼近的讓她整個人瞬間僵直,臉色蒼白到開始發青……
這無賴,簡直越來越過分了。
火大的伸出手,正要一巴掌揮出,卻再次讓他快狠準的扣住……
「宋穎奇——一我一定要說,你……嘴巴好臭,都是嘔吐的味
道!」他點點頭,正經八百丟來這句,卻聽得她轟的一聲,一股氣由腳
底衝向腦袋,瞬間漲紅了臉。
想都不想的,生平第一次,她惡狠狠又粗魯的踹了某個討人厭的男人一腳。
隔天晚上七點,滂沱大雨中,銀色的轎車緩緩開離三合院……
車裡,駕駛座上的雷天灝志得意滿的笑著,一旁副座上的宋穎奇卻是一臉冰冷不快。
今天她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這麼無賴、惡劣至此……
昨日下午,那位擁有土地的蔣老伯,才開門聽到他們是廣凌派來的,立刻拿著掃把追了出來,還一路破口大罵的叫他們滾。
結果還沒追到門外,就因為天雨,地上濕滑跌一跤,扭傷了腰
而因為老伯的兒子媳婦都在國外,老伴又過世多年,家中沒有人可以幫忙,所以雷天灝便當機立斷,將老伯背上車,送到附近幾十公里外的醫院。
經過醫生診治,拿了止痛藥,作些疏通活血的復健治療,並且在醫院躺了一天一夜後,老伯終於可以起身下床,出院回家。
回到老伯家,她因為擔心老伯腰傷剛好不能勞動,便好心到廚房替老伯料理晚餐,結果煮完菜出來,才知道這無賴,竟然趁她忙著煮飯之際,說服已經能接納他們兩個的蔣伯伯,將土地讓出來。
她知道公司為了這塊在建案中心的重要土地,對蔣伯伯開出優厚的補償條件,不止會在蓋樓這段期間,替伯伯在附近找間設備完善的老人院,負責他所有的生活費用,還會在整個新社區完成後,讓伯伯挑選自己想要的一戶當成新家,另外還發給幾百萬的補償金,讓他後半輩子能衣食無缺。
如此優厚的條件,加上經過一天一夜的誠意相處,她一點也不意外,原本固執的老伯伯會改變心意答應賣地。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身旁的可惡劣人,竟然在老伯誤會他兩人的關係時,什麼解釋也不說。
因此,才會讓老伯聯想到並——感歎說自己遠在國外的孫子媳婦意然比不上一對要來求他賣屋賣地的年輕夫妻,會送他上醫院、照顧他的飲食。
一感動之下,老伯是點頭答應要賣上地,只是……
之後,當她從廚房出來時,老伯便不斷追問她打算何時生孩子,要生幾個之類的問題,才會讓她一臉尷尬,並且發現隔座的無賴做了什麼好事。
「停車我要下車。」臉色冷到極點的女人,開口冒出了這句話。
「外面下雨,而且沒有公車」正在開車的雷天灝,挑了下眉,依然揚著笑繼續往前開。
「停車」—一沱沱人雨中,氣極的女人乾脆拿起放在擋風玻璃前的面紙盒,往身旁男人身卜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