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老天在給了他希望後,又殘忍地要讓他失望?
為什麼要如此折磨他?
藍恩挫敗地捶打著牆壁,以發洩心中的鬱悶。
當他徹底發洩完心中不滿的情緒後,再次來到方緋月的床前。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中不禁難過起來。
「月娃娃,每天睡在床上,你一定悶壞了吧!我抱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藍恩低喃著,小心翼翼地抱起日漸輕盈的方緋月,走出宮去。
「月娃娃,這裡是你常和牙良玩耍的地方。」藍恩對懷中的方緋月說道。
牙良無精打彩地趴在草地上,當它一見到方緋月,就走上前去親舔她的小臉,然而卻得不到她熱情的回應,它不禁疑惑地看向藍恩。
「牙良,沒有月娃娃陪你玩,你一定很寂寞吧!」藍恩神情黯然地摸了摸牙良的頭。
「其實我也和你一樣!」藍恩難過地對牙良說道。
「月娃娃,不要玩了,快醒來吧!別再折磨愛你的人了。」
不管藍恩如何呼喚,方緋月依然沉睡著。
他親吻著方緋月失去血色的雙唇,感到十分沮喪。
這些日子以來,他不斷喊她、搖她,可是任憑他用盡了各種方法,仍舊喚不醒方緋月。
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醒來呢?
牙良偏著頭,視線從藍恩移到方緋月身上。
突然一陣涼風吹過,方緋月好像瑟縮了一下。
牙良見狀,便體貼地用羽翼護住方緋月。
「牙良,好好保護月娃娃,我拿件外套就回來。」
牙良點了點頭,藍恩才放心地離去。
方緋月靜靜躺在草地上,而牙良卻在她身旁踱著步,似乎有什麼難題正困擾著它。
忽然,它停住了腳步。
不一會兒它將方緋月叼起,然後振翅飛了起來。
「牙良!你幹什麼?」匆忙趕回來的藍恩,看到眼前的景象,馬上臉色大變。
「牙良,把她還給我!」
藍恩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去。
牙良不停地飛著,它古怪的行為令藍恩又驚又怒。
他想牙良應該不會傷害月娃娃,可是它究竟想帶月娃娃去哪裡呢?
不知追了多久,藍恩覺得眼前的景物越來越熟悉,這時,牙良也停了下來。
他不懂為何牙良要把月娃娃帶到「幻靈」水這裡?
正當藍恩感到疑惑時,牙良已經叼著方緋月來到冒著熱氣的泉水邊,並且將她放進泉水中。
「不要!」
藍恩發出一聲怒吼。
月娃娃現在沒有意識,若把她放入泉水中,她會被泉水淹死的!
藍恩急切地想救方緋月,牙良卻擋在他的面前。
「牙良,請讓開!」藍恩簡直慌了手腳,他搞不懂牙良想幹什麼?
可是牙良卻固執得很,無論藍恩怎麼移動,它始終擋在他的前面。
此時,泡在泉水中的方緋月,在一陣灼熱中醒來,她睜開眼睛,被眼前霧茫茫的水光嚇了一跳。咦?她怎麼會在「幻靈」水中呢?
正當方緋月思索時,突然「幻靈」水大量地從她口鼻湧入!讓她無法呼吸,就在她以為自己快溺斃時,一隻強健的手臂將她拉了起來。
「死牙良,你想害死月娃娃嗎?」藍恩緊緊將方緋月擁在懷裡,怒聲對牙良喝道。
牙良對藍恩的責罵毫不在意,反而湊上前去舔方緋月的小臉。
「滾開,不許你碰月娃娃!」心有餘悸的藍恩,伸手想推開牙良。
「咳……牙良,咳……別舔了,好癢喔!」
「跟你說別碰她,你……」
等等!
藍恩猛然一頓,剛才除了他的聲音,好像還有別人的,而這個聲音又像極了——
「月娃娃,你醒了嗎?」藍恩屏住呼吸,一臉期待地問道。
「咳……咳……藍恩……」
藍恩聽到方緋月喊他的名字,感到又驚又喜。
這是怎麼回事?
他試了無數種方法,都無法喚醒月娃娃,為什麼她只在「幻靈」水裡泡了下,就恢復了神志?
難道「幻靈」水除了療傷,還有其他他所不知道的功效?
此時,藍恩忽然想起,牙良是守護「幻靈」水的神獸,它守護「幻靈」水已經幾千萬年了,或許它知道「幻靈」水還有其他的功效,才把月娃娃帶到這裡來。
藍恩的銀眸對上了牙良的大眼,他從它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絲得意。
藍恩看著牙良,心中充滿了感激。
「藍恩……」方緋月咳了一陣後,睜開了眼睛。
「月娃娃,你還好嗎?」藍恩托起她的小臉,生怕她會再次沉睡不醒。
「對不起,我能聽見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但是我卻無法回應你。」方緋月凝視著藍恩那雙萬般柔情的銀眸。
「月娃娃……」藍恩聽到她這麼說,不禁心疼地流下淚來。
「你怎麼哭了?」方緋月用小手撫去藍恩的淚水。
「我太高興了,我還以為再也等不到你睜開眼睛的那一天了。」
想起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藍恩仍心有餘悸。
「月娃娃,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我不會再離開你了,你也不可以離開我喔!」方緋月撒嬌地偎向藍恩。
「對了,藍恩,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我會被扔進『幻靈』水中呢?」方緋月一臉疑惑地問道。「月娃娃,還記得大魔神羅格嗎?」
方緋月點了點頭。她怎麼可能忘掉那個男人所帶給她的夢魘!
「你被他擊成重傷後,就停止了呼吸!」藍恩一想起當時的情景,心就彷彿像被撕裂了一般。
「既然我死了,怎麼又活了過來呢?」方緋月心中充滿了疑惑。
「是啊!我用盡了靈力,也無法令你復活,不過幸好天帝在事發前曾給了你一個護身神符。」
「是這個嗎?」方緋月指著頸間的護身神符問道。
「就是它!它其實是個情符,它只有在相愛至深的男女間會產生效用。當時我以為我將永遠失去你,沒想到就在那時產生了奇跡,因為我的眼淚讓情符產生了效力,所以讓你起死回生。」想起那時欣喜若狂的心情,藍恩的唇邊樣起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