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沐淮無奈輕歎,「悄悄姑娘,在下真的聽得一頭露水呀!」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
「別再跟我說對不起了,在下只想聽理由。」他快要拿她沒轍了。
莫悄悄尷尬的垂下臉,不一會兒,她才從唇瓣間緩緩逸出比蚊鳴更細微的聲音:「原公子,悄悄想拿回上次在酒樓時贈給公子的玉鐲。」話一說完,她便恨不得能挖個洞將自個兒埋起來。
「你想拿回玉鐲?」這就奇怪了!記得在酒樓時她還一定要他收下,怎麼才過了幾天她就想討回去?
「是的。」她艱難的點了下頭。
「為什麼?」
「因、因為我……」她握緊小手,慌得不知該如何說起。
「悄悄姑娘,要不然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好了。」否則再這樣拖下去,恐怕直到天亮他還得不到答案。
「哦。」她乖乖地應了聲。
「那隻玉鐲是誰給你的?」
「我娘。」原公子真厲害,竟然知道玉鐲不是她的。
「這麼說來,是令堂要姑娘向在下討回的嘍?」玉鐲果真是她娘的,可她為何急於索回?難道那隻玉鐲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是、不是!我娘並不曉得我把玉鐲贈予公子了,而是我、我騙娘說,我把玉鐲借給一位朋友賞玩。」
「朋友?什麼樣的朋友?」他的眸中進射出異樣的光芒。
咦?莫非他看走了眼?嘖!如果是他也認了,像她這般美麗的姑娘,身邊有幾個愛慕她的公子哥兒也是理所當然。
「是、是一位可以和悄悄談心事的好朋友。」
談心?原來她已經有了可以談心的「好朋友」!嘖嘖,原沐淮啊原沐淮,沒想到你已經落後人家一大截。不過,他也太丟臉了,居然會敗在一名看似純真無邪的小姑娘手裡。
唉!真沒意思。
算了,不玩了。
「夜深了,姑娘該休息了,在下告辭。」原沐淮果真說走就走。
他毫不留戀的態度令她心慌,「原公子!」她突地一喚,聲音裡有被人遺棄的不安。
原沐淮停下腳步,可是他沒有回首,亦沒有說話。
「那、那玉鐲子呢?」莫悄悄極力克制不安的情緒,可惜她的聲音仍有些顫抖。
原公子為何說走就走?難道說,她索回玉鐲的舉動真的惹惱了他?
可她已經說了很多遍對不起,他還是不能原諒她嗎?
「已送出的東西,豈有討回之理?」原沐淮懶懶地說著。
「可是……」
「姑娘何不找你的好朋友商量?」他的語氣略帶諷刺。
聞言,莫悄悄直覺的應道:「可我找染嫣商量也沒用,因為玉鐲又不在她身上啊……」
「慢!」原沐淮霍然旋身凝視著她。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不僅讓莫悄悄閉上小嘴,還心生懼意的後退一大步,「原、原公子,你是怎麼了?」
「你口中的染嫣該不會就是你剛才所稱的好朋友吧?」他問得極緩、極柔,怕她聽不懂。
「是、是呀!」她膽怯的點點頭。
一聽,原沐淮微微仰首,閉起眼睛。
瞧!他剛才幹了什麼好事?他竟然差點就放棄她了,放棄這場好玩的「遊戲」。
咦?等等!他還是先確認一下再說。
「悄悄姑娘,染嫣是名姑娘家吧?」
「嗯!染嫣姓杜,是進江縣令的千金,也是我唯一的知心好友。」飛快地說完,莫悄悄卻像陡然發覺什麼似的而略顯窘迫。
莫悄悄,原公子只是問你染嫣是不是位姑娘而已,你幹嘛獻寶似地囉唆這麼多?
「原來如此,是在下誤會了。」唉,他太高估她了,憑她這副畏縮膽怯的模樣,能交上多少好友呢?
「公子誤會了什麼?」
「呵!沒什麼。」
「原公子,那麼關於那件事……」她微縮肩膀,怯怯地問道。
「哪件事?」她想要回玉鐲可以,不過,太快還她又怪沒意思的,不如——
「原公子,悄悄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請你見諒。」用說的似乎還不足以表達她的歉意,於是她乾脆朝他深深一鞠躬。
見狀,原沐淮不禁失笑。
莫悄悄真是可愛到沒話說,所以這場遊戲若不好好地跟她玩下去,豈不是太對不起人家了?
「悄悄姑娘,在下可以體諒你的難處。」
「那公子是答應將玉鐲歸還給悄悄了嗎?」她急急地問。
「這個嘛……」他遲遲不把話說完,就是想讓莫悄悄緊張。「在下雖有意歸還,只可惜我並未把玉鐲帶在身上。」
「這樣呀!」莫悄悄原本發亮的眸子,在他說完話後立刻充滿失望。
「要不這樣,在下不是約好明兒個要與姑娘出去見面嗎?到時候,在下就可以將玉鐲還給姑娘。」他笑瞇瞇地說著,但眸底卻閃耀著詭譎光彩。
「可是我、我沒法子出門呀!」她緊張的說道。
「悄悄姑娘,明兒個巳時,咱們就約在城西的九龍客棧見。」
原沐淮笑容可掬地說完,便看也不看突然刷白了一張小臉的莫悄悄,從從容容的推門而出,不過在離去前,他仍不忘拍醒那名睡在門口的丫繁。
若想取回玉鐲,她必然會想辦法赴約。
悄悄,原大哥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訓練你的智慧及膽量,你可千萬別辜負大哥的一片心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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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府
「染嫣,你一定要幫幫我,一定要幫幫我!」莫悄悄可憐兮兮的猛扯著杜染嫣的衣袖,開口閉口都是同一句話。
昨夜,在原公子離開後,她根本無法入睡,因為她滿腦子都在想著要如何才能「走出家門」,好不容易,她終於想到一個可行的辦法,於是天一亮,她就馬上吩咐丫鬟請爹爹過來。
然而等爹一到,她就馬上向爹說明她想直接上染嫣家去取回玉鐲,所幸爹只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了她的要求;可在鬆了一口氣之餘,她也對自個兒的行徑感到羞恥,畢竟她又對爹爹撒了第二次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