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磊揚起笑容,雙眸看著「天女神劍」,在陽光的照耀下,劍身反射出燦亮的劍光,他看著看著入迷了,眼光與劍光相互輝映……
「冷師父……」她絞著十根纖指,怯怯地輕問。
「怎麼了?」他拉回視線。
「我現在可以開始練『天女劍法』了嗎?」她等不及要試試「天女神劍」了。
「當然可以。」他爽快地答應。
玲瓏好生高興,摩拳擦掌的準備大顯身手。
在冷磊高標準的審視之下,她連續比劃了幾個劍式,一連串的動作皆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惟恐達不到他要求的標準。
她可以感受到他那寒霜般的視線緊鎖住自己,直教她好生緊張!
「練武首重專心、心無旁騖!」冷磊冷然的訓斥。
「是。」玲瓏吐吐粉舌,命令自己不要緊張,就當平常練武一樣。
這次她耍得得心應手,幾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出差錯。
「我表現得如何?」她「定格」一個超美的架式給他看。
「還可以。」他不會讚美別人,縱使她表現得極好。
只是還可以?他說得彷彿虛應了事。玲瓏感到有些失望,心情低落了不少,耍起劍來便格外力不從心。
「怎麼回事?跟剛才判若兩人?」冷磊實在看不下去了,緩步來到她面前。
「這幾招劍法難度比較高,我一直學不來。」玲瓏解釋,掩飾真正的原因。
「很簡單,我教你。」冷磊執起她握劍的手,耐心地教導她,接著摟著她的柳腰,將她旋了一個大大的弧度後與她對視。
不教還好,教了更令玲瓏專不了心,因為……
「記住了嗎?」他好看的薄唇令她回想到兩人昨晚的親吻,直教她臉頰燒灼。
「記住了。」她小聲的說,低下頭不敢看他,燒灼的臉頰肯定紅透了。
「你到底怎麼了?」冷磊狐疑地捧起她臉龐,直視她的杏眸,想讀出她的想法。
「冷師父昨晚……昨晚……吻了我……」玲瓏刻意加強他們師徒的名分,卻有了親密的行為。
「那今後就別再把我當成你的師父好了。」冷磊輕笑道,原來她在意這個。
「可以嗎?」玲瓏心情激動得無法以筆墨形容,這是不是表示圍繞在他身旁的冰河已經融化了呢?「可是在外人看來你是我的師父,我是你的徒弟……」她緩緩道出心中的疑慮。
「我向來不將俗世間的八股倫常規範放在眼裡。」冷磊說得自傲,道德禮教絲毫錮禁不了他半分。
「冷磊!」玲瓏忘情地投入他懷中,沉浸在這座冰牆雪壁所帶給她的舒服感。
「真是敗給你了。」冷磊低沉的歎口氣,心中結凍已久的冰霜被她的坦誠給融化了一些。
將懷中的嬌人兒平放在草地上,冰涼的雙唇先是輕柔地吮吻她嬌艷的紅唇,接著轉趨濃烈,往下停留在她嬌嫩的玉頸,冰唇停留之處,寒霜撩人……
燦爛的陽光炫惑了玲瓏的雙眼,眼前那張陰柔的臉龐漸漸轉換成為一張陽剛的男性臉龐,而身上那冰涼的觸感也轉炙熱……
她驚訝地發現到自己在沉浸在冷磊的溫柔同時,卻又惦記著烈風的纏綿……
哎呀!她怎麼可以這麼貪心呢?
「冷磊,對不起……」她跳離出他冰涼的懷抱,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跑掉。
烈風、冷磊,她的心已經被這兩名性情完全相反的男子給攪亂了……
冷磊不敢置信地目送她跑遠,著實弄不懂她反常的行為。
這是她起的頭,怎可中途喊停!
第六章
紫禁城 雲飛苑
烈風人還未到,便請人送了一份禮進宮來。
「格格,烈將軍派人送了份禮物給你呢!」如意捧著禮物興奮地奔進主子的書齋。
「退回去。」玲瓏放下書本冷冷回絕。
「格格,別這樣子嘛,先來瞧瞧烈將軍寫什麼信給你。」如意從袖口拿了一封信出來。
玲瓏歎氣,這幾天她一直克制著自己在練武吋心無旁騖,好不容易心平靜些了,偏偏又被烈風攪亂。
「我看看。」敵不過誘惑,她接過信展閱,字如其人,兩行剛勁厚實的字體躍入她的眼前——
寶劍贈佳人,禮輕情義重;
若要知劍名,待我說分明。
「格格,上面寫了些什麼啊?」一塊塊黑黑的圖形,如意有看沒有懂。
「不告訴你,誰叫你平時偷懶不愛學識字。」玲瓏心慌意亂地連忙將信壓在書本裡。
「是不是烈將軍寫情信給格格啊!」如意賊賊地笑,甚少看到主子如此慌張,可見八九不離十嘍!
「才不是呢!瞧瞧他送什麼東西吧。」玲瓏再也沉不住氣,打開朱漆錦盒,看到裡面躺著一把造型別緻的短劍。
「哇!好特別的劍喔!烈將軍還真體貼,朝朝暮暮都念念不忘格格呢。」如意直誇烈將軍的好。
「好了,沒你的事,下去吧。」玲瓏按捺住心亂,放回短劍,合上錦盒。
「是,格格。」如意欠身退了下去。
玲瓏重拾書本想看完書,可卻一個字也讀不下去,眼前老是出現分離時烈風那雙帶著憂傷的瞳眸,似乎欲言又止……
她用力甩頭,不去想那雙憂傷黑眸,她的心中只有劍法與冷磊,絕不能被烈風入侵她的心。
然而,愈不去想烈風,烈風的影像卻更加深入她的心。
哎呀!別再想他了,不如出去溜一溜,悶在寢宮裡她會胡思亂想的。
出了宮門,遠遠的,她不需太費力就注意到那抹艷陽似的男性高大身影,於是她故意裝作沒看見的走過他身旁。
她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這個連日來擾亂她的心、害她無法專心練劍的男人。
烈風不以為意,只是伸出手臂攀住玲瓏的玉肩,阻止她離去。
「我不想知道那把短劍的來歷。」玲瓏冷冷地看著他,心口不一。
「找你不是為了那件事,而是另有要緊的事。」烈風唇角揚起淺笑。
既然已經愛上她,也就不急於逼迫她;因為逼迫女人向來不是他烈風的作風,他會慢慢地讓她瞭解他,直到她也愛上自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