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康哲宇,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 *
她老早就懷疑了,只是苦無證據,否則為什麼她的一舉一動他都能掌握得那麼準確!只是,她沒想到原因竟是這個!
瞪著她手腕上的手練,以二十三個紫水晶切割而成的菱形串成,每個紫水晶裡頭,都有一顆天然成形的暗紫色圓點,非常的特殊,難得,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你是說這串水晶手練?」
「對,它的名字是『幻之水晶』,別名為『幻之眼』,只要佩帶者心意相通,就能互相傳遞信息。」康哲宇拉出他脖子上的一條紅絲線,那練墜,竟也是一顆幻之水晶。
「你這是在監視我?!」
「當然不是,我說過,這是情人問傳遞信息用的。」
「問題是為什麼我都沒感覺到你任何的信息?」
「因為你不懂法術,還不會正確使用幻之水晶,以後我會慢慢教你的。」
「真的?」她懷疑地瞅著他,仍然半信半疑。
「真的。」
蘇心甜沉默了。她該生氣的,因為他一未告知水晶的真正用處;二是他明知道她不會使用,可是她卻氣不起來,跟所有的事情比起來,這種事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芝麻小事。
「心甜。」康哲宇將她喚回神,認真地凝望著她。「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裡,我是什麼地位的存在?」
蘇心甜偏著頭。「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那麼,是準備相伴一生的存在嗎?」
蘇心甜默然了,一向開朗的表情在那一剎那陰黯下來。
「相伴一生?我的一生對你來說,有如蜉蝣般朝生夕死,你告訴我,康哲宇,我該如何與你相伴一生?」她抓住他的衣服,抓得好緊好緊,緊得手都開始顫抖。
康哲宇輕輕地握住她的乎,然後低下頭吻住她的唇,輕輕地、柔柔地,不帶一絲情慾,只有滿滿的深情。
淚水突然從她的眼眶崩落,順著臉頰流過他們密貼的唇辦,康哲宇嘗到了鹹鹹的淚水,心疼地吻去她的淚。
「你一直都在為這件事煩惱,對不對?你該告訴我的。」
蘇心甜撇開臉,她並沒有打算在他面前哭的。
「反正,等我死了,你大可以再去找另外一個情人,事情就這樣而已,沒什麼好煩惱的。」她聳聳肩,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態度。
康哲宇盯著她好一會兒,接著猛地低下頭攫住她的唇,帶點懲罰性熾熱的吻,吮痛了她的唇,燙著了她的心。
良久,他才緩緩地抬起頭來,輕撫著她的臉,食指劃過她略為紅腫的唇。
「心甜,你說過,『不是那種人就不要說那種話』,我把這句話還給你。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偽裝,你可以大大方方將所有的煩惱丟給我,你只要愛我,只要把你的愛給我,那我就有神力解決任何事情。」
「包括這件事?」蘇心甜哽咽地問。
「包括這件事。」康哲宇堅定地說。
蘇心甜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好,那我就把所有的煩惱全都丟給你了。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許去找別人,你要等我,等我再次轉世,然後你要把我找出來,我相信我一定會記得你的,所以你一定要來找我,一定要來……」說到最後,蘇心甜忍不住再度哽咽。
「我不會等你的。」康哲宇突然說。
蘇心甜驚訝得瞪大眼。
「因為我們會同年同月同日死。」
* *
書房裡,康哲宇獨自一人坐在書桌前,桌上攤開的,是那本泛著金光的書,半空中懸浮著的,是米凱帝加王與王后。
她的猶豫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一點也不驚訝。
是的,他一點都不驚訝,只是有點失望罷了。
突然,一股不善的氣息向他壓迫而來,他機警地環視四周,接著,他看到了他!
「你的警覺性太過鬆散,是因為在這落後的次元生活太久了嗎?」那人嘴角勾著一絲邪惡的笑,語氣裡充滿了譏諷。「如果我出手,你已經不知道死了幾百次了!」
「賽維亞?!」依然是記憶中的容貌,只是已經成長的他,似乎看出了一點小時候未看出的,賽維亞的容貌,竟然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不!不應該說是自己,而是父王!
「你還記得我,我該感到榮幸的,畢竟當時你只是個八歲大的娃兒。」賽維亞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你怎麼會來這裡?」康哲宇沉聲問。開啟次元之門的密法,不是只有王與繼承者間口耳相傳的嗎?為什麼賽維亞會知道?
「我來除掉你這個後患。」賽維亞毫不諱言地直接道明來意。
「為什麼?我對你並沒有威脅。」康哲宇毫不畏懼地望著他。
「總是一個隱憂,你只要一日不死,那麼那些舊臣叛黨就不會死心。」
「賽維亞,你的擔憂是多餘的,我並沒有打算復國,也沒有復國的必要,古陀帝國依然是古陀帝國,不是嗎?只要人民安居樂業,那麼誰當王有什麼好計較的?〕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賽維亞瞇了眼。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是事實。而就算我沒有這種想法,我也不會違背父王的遺言,父王囑咐我,絕不可輕起戰端,他一開始就相信,你會是個好的領導者,他不戀棧王位,卻礙於皇室的規矩。我下知道他這話的意思,但是來到這裡,經過了幾次的朝代更替、戰亂不斷的年代,我充份體會到戰爭的可怕,受苦的,往往是那些百姓,所以我更不可能明知道古陀帝國在這幾年裡比以往更加繁榮、更加安定,卻為了那虛無的帝位而毀了這種安定。〕
賽維亞沉默地看著他,眼中有股複雜的情緒在波動,良久,他終於開口。
「他……真的說過,他不戀棧王位,卻凝於皇室規炬嗎?」
「是的,我仍記得當初父王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想說什麼,可後來又作罷了。」